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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那些长在我心里的树们(一)

2022-01-07抒情散文海怡
3月12日是植树节,在职时总是在局机关工会的组织下去邙山或黄河边植树,今又快到植树节了,我突然很想去阳光下,春风里,刨土挖坑植下一棵树,我知道这个愿望不太好实现——各种园林公司应运而生,在他们的精心设计和培植下,不管南方的北方的树种一股脑儿……
  3月12日是植树节,在职时总是在局机关工会的组织下去邙山或黄河边植树,今又快到植树节了,我突然很想去阳光下,春风里,刨土挖坑植下一棵树,我知道这个愿望不太好实现——各种园林公司应运而生,在他们的精心设计和培植下,不管南方的北方的树种一股脑儿都站在了中州大地上,尽管那些树草们美化了环境,扮靓了城市,改良了生态,但我还是依然喜欢那些曾伴我走过有苦有甜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在我记忆里永远抹不去的树们。
            
            一院子里的香椿树

  童年的一个冬天,离开父亲所在的城市,我随母亲回到老家。进得祖母的四合院后,被安排住在西厢房里。西厢房分南北两间,那棵香椿树就种在两间西厢房前中间的地上,当时它长得还没有房屋高,树干很细,我伸手抓住树干猛晃几下,吓跑了落在它枝杈上啼叫的麻雀,祖母看看树慈爱的拍拍我的头说:“新栽的树,经不住你那样摇晃,它会死的,死了你就吃不上香椿炒鸡蛋了。”我第一次懂得了树与人一样是有生命的,是需要人呵护的。祖母说得香椿炒鸡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觉得既新鲜又诱人。回到房间问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母亲答春天。于是我就期盼春天的到来,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那树干上的枝杈。

  乡下的冬寒冷而又漫长,雪一场接一场地下。祖父怕香椿树经不住冬的寒冷,找来谷草把树干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又用细细的麻绳捆好,然后轻轻地拍拍那树干,像对孩子似的说:“好好睡觉吧,来年春天多发芽。”

  在我一天天的盼望下,冬去了,雪化了,一场一场的春雨淅淅沥沥的滋润着大地。天气一天天变暖,人间万物复苏,那些病菌也开始苏醒蔓延,脑膜炎开始在家乡村子里肆虐,胡同里有五六个与我同龄的孩子相继被传染上,我也不例外得病了,头剧烈的疼痛、不住地呕吐,脖子发硬,不敢睁眼,怕见阳光,两天功夫,得病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毙命。家里的大人们急的团团转,那时代缺医少药,爷爷跑了二十几里路,请来了老中医给我医治,好再我是慢性的,经过治疗,保住了性命。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有几天米水不进,天天昏睡,祖母和母亲抱着我没少掉眼泪。

  有一天,天气特别晴朗,祖母和母亲给我穿上衣服,抱我出来晒太阳,我抬头看香椿树,只见那不多的枝干上,生出了许多小芽儿,深深绿绿,在轻柔的春风里,像大地伸向天空的手指。一股淡淡的香,随风一飘,在小院子里弥漫。我忽然记起了母亲说春天可以吃香椿芽儿的话语,于是抬起手指着那椿树芽儿说:“我想吃香椿芽炒鸡蛋。”大人们听了高兴极了,特别是祖母,高喊祖父:“孩子有胃口要东西吃了,你快摘香椿芽。”话语里满含着欣喜和激动。祖父正在用蜀黍苗拂笤帚,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拿了竹竿绑上镰刀就往下钩。


  祖母接了那嫩芽儿,放在碗里用手指轻轻地揉搓,又放在案板上切碎,让母亲从鸡窝里拿来母鸡刚生的鸡蛋,打倒碗里。祖父拿了火柴,点着了蜀黍瓤,祖母拿来一把黑色的铁勺子,在里面放了菜油,然后放到火上,油热的冒烟了,母亲把香椿鸡蛋倒进去,只听刺啦一声响,祖母颠了一下勺子,那黄中带绿,绿中透着黄的香椿鸡蛋翻了个儿又落在了黑铁勺里,那香味弥漫了院子里的角角落落。祖母把炒好的香椿炒蛋盛到一个小盘子里,母亲用筷子夹了放到嘴上吹吹,然后放到我的嘴里。就在那暖暖的春阳下,我被母亲祖父母宠着,一口口地吃着嚼着,一直多年后都忘不掉那鲜美的滋味和祖父母慈爱的眼神。

  那棵香椿树在我们家人的呵护关爱下长着,它就像我生命里的青梅竹马一样与我一起长大。后来我离开了老家,工作后更是远离了故乡和它。在我所居住的这座城市里,每年都能买到香椿芽儿,都能吃香椿炒鸡蛋,而且不分春夏秋冬,但是那新鲜的口感和美好的味觉被时代弄丢了,在我嘴里,那香椿炒蛋与大鱼大肉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有记忆里老家院子里的那棵香椿树悠远醇香的味道永远抹不去,忘不掉的还有祖父母慈爱的面庞。

                  200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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