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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散文

人生几何:从花盆到苗圃

2022-01-06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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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盆到苗圃

天天再有一个月要上小学了,考虑到他在幼儿园的多数日子都只是待半天,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移栽,类似从花盆到公共苗圃。“爸爸,我希望9月能快点来,我就是小学生了。”对于上小学这事儿,他很兴奋,也很期待。相对来说,我跟叶子更焦虑一些,以至于我们在给他讲述小学的时候,美好的一面甚至不足一半。更多时候,我俩是给他打各种“预防针”,比如不能惹火老师,不能跟老师较真,又或者如果有其他小朋友欺负他怎么办之类。可是,不教这些又教什么呢,如果别人对他好,那种情况下,他不用我们教。只是,孩子终归是孩子,我们四十年的人情世故,当然不可能也不敢完全给他灌输。希望他能好好的吧,从绿领巾到红领巾,平安健康地成长。


手段和目的

天天很喜欢交朋友,他相信跟别人做朋友是很快乐的事儿。有时候,看到三个小女孩在玩游戏,他也会跑过去直接问别人的名字,然后要跟别人做朋友,一起玩。多数会被拒绝,偶尔也会被接纳。拒绝的时候,他会很难过,难以理解。我会安慰他,告诉他并不是谁都愿意跟陌生人做朋友。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概率会更低。人啊,也并不是那么需要让别人喜欢和接纳自己。让别人喜欢自己,这事儿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只是,很多人想不明白这一点,女士相对多一些。那么,目的是什么呢?这个事儿,扪心自问就好了,只要别太习惯自欺,并不难弄清楚答案。只是,确实,这些事儿就不适合跟孩子说了。“你带点玩具和吃的,就更容易交到朋友了。”我这么跟他说。


长不高

那天傍晚,在小区东广场玩的时候,遇到一个小男孩。身高跟天天差不多,但看起来成熟很多。“你猜猜我几岁了?”他问我。“八岁?”我猜。他摇头。“十岁了?”我又猜。他微微一笑,说:“12岁了。我1米39,两年没长高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淡,笑容也是,有一种疏离的味道。“没事儿。我都四十了,不也才这么高?”我笑着安慰他:“多锻炼,会长高的。”虽然,我知道那很难,但不然呢?满脸严肃地跟他说需要赶紧去医院?他父母应该已经带他去过了吧。天天开心地跑过去跟他比身高,两个人看起来差不多,天天是1米35。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六岁时多高,但我确实担心过天天长高太早。养大一个孩子,需要操心的事儿很多,而很多事儿并不在控制范围,看命。


不听话

“妈妈不听话!”天天带着哭腔向我抱怨:“我跟她说要早睡早起,她总是不听,我怎么劝都不听。”我抱了他一下,笑着说:“我们一起批评她!”他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胆量去做,但却也就不再难过。那天他批评我说:“爸爸,你就知道看手机,也不陪陪我。”我赶紧放下手机跑过去道歉,跟他说我错了,要改正。“你是我们家的小主人,看到爸爸妈妈们错了,也可以批评的。”我这么教育他:“但是在学校你不是主人,不可以批评老师。”有时候他不听话,我会威胁他,让他注意后果。对此,叶子也批评了我:“我觉得你这样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并不是那么容易改掉。在我们一家三口之间,最“不听话”的,肯定不是天天。


老实人

苦旅版面在讨论一个话题,叫作“女人其实并不喜欢老实的男人”。这个,是少数大家可以达成一致的观点,我也认同。对“老实”这词,我的理解就是遵守规则。现实中,对于完全遵守规则或者完全不遵守规则的男人,其实女人都不太喜欢,只是,对前者的不喜欢不太好直白地说出来,会委婉一些。当然,也不是全部,如果那男人本身是规则的制定者或者拥有规则的解释权,那他很“老实”的遵守规则,就不会被女人不喜欢了。真正不被喜欢的,是那些老实遵守着别人制订的规则的男人们。规则不是他们制订的,如果按部就班去遵守,想出人头地就很难。“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话其实有一定道理。当然说的“横财”并不是指违法收入,而是那些灰色的、打擦边球的……那是老实人不愿意去触碰的领域,他们就连谈恋爱都按部就班。


年轻人

“趁着年轻就该多啥啥,不然以后没机会了。”这个话题是婆媳版面最近讨论的,同样应者云集。我大致看了看大家的发言,又回想了一下身边人的生活经历,发现:很多人年轻时候喜欢的东西,都不太健康。嗯,这里说的健康,单指是对身体而言的,比如胡吃海喝,比如熬夜玩,比如会导致情绪上大起大落的一些事儿。就我自己而言,除了大学时有过三四次通宵玩游戏或看球之外,好像的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年轻”经历可言。捧着一块猪头肉,就着俩馒头啃着吃,这个好像并不太算,毕竟虽然油腻了点,但吃得也并不多。就连本应美好的初恋,也被我瞻前顾后的性格给搞得半生不熟,还好,最后那次转身动作还算过得去,能打70分。我属于“少年老成”那种,拥有过并不典型的年轻,我甚至并不怀念它,没有了,也并不觉得心疼……

河蚌赌徒 2020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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