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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郴州印象之苏仙岭

2022-01-05抒情散文剑兰探春李宗凡

郴州印象之苏仙岭 当年秦少游充军到了这岭南的蛮荒之地,他打没打摆子就无从考证了,反正我是没听说过秦少游打过摆子。知道他留下的词,加上苏东坡作的跋,米芾写的字而构成的三绝碑,是件千古流芳的作品,它使郴州苏仙岭熠熠生辉。今日再来苏仙岭,无非是……
郴州印象之苏仙岭
当年秦少游充军到了这岭南的蛮荒之地,他打没打摆子就无从考证了,反正我是没听说过秦少游打过摆子。知道他留下的词,加上苏东坡作的跋,米芾写的字而构成的三绝碑,是件千古流芳的作品,它使郴州苏仙岭熠熠生辉。今日再来苏仙岭,无非是想感受诗人的伤感和气息。 一走近苏仙岭大门,远远看见园区告示牌上,明明白白的标示着:“门票55元/人”。我大吃一惊,心中一算,我打算在苏仙岭下住一个月,每天爬爬山,一天55元,三十天下来不是要一千六百五十元吗!而且我知道苏仙岭并没有很好玩的地方,就图个爬山方便。苏仙岭我曾来过二次,山海拔五百余米,人文景观知名的仅三绝碑而已,自然景观无奇石、奇峰、奇水、奇树、奇竹……,山不陡峭,水不清秀,凭什么要这么贵的门票!再看看长沙的岳麓山,光有那“唯楚有才,于斯为盛”的岳麓书院;“停车坐爱枫林晚”的爱晚亭;“魏汉最初名胜,湖湘第一道场”的麓山寺;“西南灵气来衡岳,日夜江声下洞庭”的云麓宫就胜之十倍了,而岳麓山的门票只要十五元啊。
唉,老远的来了,只得硬着头皮挨它一刀。
进得门来,右手的福字石林是2002年建造的,里面有一条小径,当年我走过一趟,大有清幽之感,如今已是杂草丛生,再无人去问津了。越过石林,一条地面嵌着福字的路引我迈过遇仙桥,经过冷清而陈旧的秦少游纪念馆,到达白鹿洞,白鹿洞向上是三绝碑。我向右手小路走去,经简陋不堪的报春亭,再到占地约九十平米的景星观;我还在报春亭时就听到一片悦耳的唱佛经的歌声,使人顿生清静无为之感!但当我到了报春亭时,就大失所望了,那诵佛声居然是景星观的道人用现代的音响光碟发出来的,它足以响彻苏仙岭,足以吸引所有香客。只是我特钦佩的是郴州人的观念,让道人念佛确是一大独创,即是载入吉尼斯世界大全也当之无愧。感叹中戏题苏仙岭景星观诗:
忽听佛经出道观,从来道静佛喧哗;生财多有新招出,天下郴州第一家。
还是登石梯而上,越过1630余级石阶,到了南禅寺。南禅寺大门的对联是:云雾喦巖下;指点乾坤间。一个小寺口气也未免大了些,一个苏仙岭都指点不了,还说什么指点乾坤!至于什么真面目、大肚皮之类的联语天下寺庙的大门上比比皆是,就不值一提了。
还有一条石径,是爬上三绝碑,沿石梯经景星观商店、抗冰纪念石、蓬莱在望直上飞昇亭,约1870余级石梯便登高而可腑瞰郴州城了。
上得岭来,登高的我放眼望去,啊!昔日的郁郁葱葱已荡然无存了,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满目疮痍,满山断头的松树,满山腰俯首而齐腰炸裂的翠竹,四处可见的成型圆木,一片又一片枯黄的植被,苏仙岭已成了一个偌大的伐木场!年初的一场冰灾,竟使苏仙岭元气大伤!一场冰雪害如此,万千福字福何能!恰逢一同看山的老者,他看出我的遗憾,便劝慰着说:“您远地来的吧,这郴山真的是五十年一劫啊!1958年大炼钢铁时,山上比这还惨,几乎是光秃秃的,树砍光了,草割光了,都拿去喂钢铁元帅了。没事,比五八年强多了,天老爷给我们留了这么多,您十年后来会看到葱绿的。”
这石梯真的难走,石梯的高矮、长宽、间距等等都没有规矩,我攀登时深感不适,必须随石梯的变化而变化,时时变换着姿态和步伐,自然要消耗更多的力气。爬上了岭,我已是气喘吁吁的了。也有一条盘旋上山的公路,它整洁而平坦;我把那条路称为官道,因为郴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汽车吧,开着车上山,风光又气派,而且我在山顶的停车场里看到了几辆轿车,能以车代步的人,佛祖必然高看三分,祈福自然灵得多。也只有那些小老百姓们始终挣扎在这凹凸不平的石梯上,去祁求佛祖送剩了的一点点余福。
我到了南禅寺,本想进去一观佛祖的慈颜,一个和尚拦住了去路,笑迷迷的说:“施主,请到那边买票来。”我想已经花了门票钱,就不在乎再花这三元钱了,转念一想,南禅寺的菩萨连眼前的事物都保护不了,它还能保佑远来的客吗!我退下阶梯,在大院里看看,寺里香火萧条,真不及岳麓山麓山寺的百分之一。
绕到寺后面的小楼,就是当年囚禁东北枭雄张学良的地方,后来郴州政府把它令名为屈将室,作为一代民族英雄之旧迹而供人景仰。楼下的金桂据说身中张学良无数郁闷的子弹,早已凋零;楼上的少帅也魂归天国了。只留下着小而阴暗的两间小屋,门前的对联是:“请战有功,当年潼关以兵谏;爱国无罪,此日南冠作楚囚。”不知对联出自何人之手,张学良是东北人,其冠应为北冠,南冠在我国古诗中均指南方的读书人和官员的头饰。称东北张学良为南冠实在有点不伦不类,郴州真是无人,可也太欺我湖南无人了!居然让这对联年复年的悬挂着,印入天下人的眼,悲呼!
我走遍了苏仙岭,什么脚盆岭、秀峰亭、望母松……,唯有飞昇亭下跨鹤石可与岳麓山的飞来石一比,其他实无可赏、可观、可玩味的景地了!我沿大路而下,酷秋的正午时分,太阳炙烈,人已无荫可避,正是古树凋零禄荫无,漫山撑伞青蓝紫!
我以“再见苏仙岭”一诗为本文的结束:
冰封昨日下湘南,翠竹夭折古树残;遍地疮痍清秀尽,漫山破碎不须看!
当年偏遇炼钢劫,去岁罕逢冻地寒;人害天灾皆足畏,无情两度祸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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