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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偷瓜》

2022-01-05抒情散文孙光利
夏天,太阳高高的,孩子们就放学了。一等离开学校稍远些时,拥军、洪亮、胜利他们几个就迅速地聚在了拥军家的屋后面。八成又是商量着去偷瓜呢。看着他们聚在了一起,我羡慕地看了几眼后,就不声不响地回家去了。是的,他们又商量着偷瓜去了,但我是不能去的。……
  夏天,太阳高高的,孩子们就放学了。一等离开学校稍远些时,拥军、洪亮、胜利他们几个就迅速地聚在了拥军家的屋后面。八成又是商量着去偷瓜呢。   看着他们聚在了一起,我羡慕地看了几眼后,就不声不响地回家去了。是的,他们又商量着偷瓜去了,但我是不能去的。那时侯,父亲对我的管教特别严厉,在他的面前,我的喘气声也压得很低很低的。我只能在家里趴在书本上想象一下他们在黑夜里偷瓜时的情景。到了第二天,他们几个准会对我讲起昨天晚上偷瓜的精彩故事。“那瓜可甜了!”拥军咂摸着嘴说。我知道他那是在眼惹我呢,但我还是听得心一动一动的。我是多么想去与他们偷一次瓜啊!   果然,这样的机会终于就来了。   那天晚上,父亲有事去了临村。晚饭后我得以出来放放风、自由自由。我习惯性地就去了拥军家的屋后,那里是孩子们聚集的地方。他们都问我怎么也到这里来玩了,我说我父亲有事去了临村。他们几个就一起鼓动我去西边偷老长柱的瓜,“可是,我是穿着拖鞋出来的?”我担忧地说。“不碍事的,老长柱还没有搭瓜棚呢。”洪亮消除了我的担忧。于是,我们就绕到村外直奔老长柱的瓜地。那晚上天很黑,天空中只有几颗小星星眨着眼睛,向对面看不了几米,真是个偷瓜的好天气!我们几个弓着腰就进了瓜地。满地的瓜藤缠着脚都迈不动步了,再说什么也看不清,我只好蹲下身子顺藤摸瓜。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有一道手灯刺眼的亮光照射过来,接着就是老长柱的叫骂声。顿时,我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拔腿就跑,拥军他们见我暴露了藏身之地,也就跟着四散而逃。我是顺着离村子最近的苇子地没命的跑去的,两只脚上的拖鞋都甩在了苇子地里。那时,我那里还敢停下来,被老长柱逮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拥军家的屋后时,他们几个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他们都抱怨我不该站起来。他们说老长柱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他那是打着手灯瞎咋呼。没想到还真就咋呼着了。过了一会儿,我胆怯地告诉他们我的拖鞋掉在了苇子地附近。“走,咱们找去!”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拖鞋就在苇子地边上,我和洪亮一人找到了一只。   几天后,他们几个又约我去偷瓜。“还去呢,拖鞋都跑掉了!”我说。一想到那天晚上偷瓜的情景我就心有余悸。“这次不去西边老长柱的地了,咱去北边贵子的地,那里可是最安全了!”拥军安慰我说。禁不得他们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言语,我的心又一动一动的了。晚饭后我撒了个谎就出来了。那天晚上我可没有再穿拖鞋。照样是一个黑咕隆咚的偷瓜的好天气。贵子的瓜地要远一些,在村子的大北边。果然,贵子的地里没有看的,安全的很,我们就放心地蹲下来摸瓜。我们每个人大约都偷了五、六个瓜。偷瓜是偷瓜,但都不敢拿回家去,大人知道了那后果是严重的,特别是我这撒谎出来的。我们就坐在贵子瓜地附近的玉米地里啃我们偷来的瓜。啃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熟的,有的瓜瓤还苦着呢。他们也都象我一样,只啃了几口就随手扔进了玉米地里。我问他们:“你们不是说这瓜很甜的吗?”拥军笑着说:“很甜的早就让贵子摘下来卖了!”“那你们让我来偷这样的破瓜干啥?”我有些不解。“干啥?你这不学会偷瓜了吗?再说呆在家里怪闷的,多没意思。”拥军说着就笑了起来,大家也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就学会了偷瓜,太简单了。 作者:孙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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