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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诗意的树,诗意的故乡

2020-09-24叙事散文极品山庄

杏树对生命的渴望可以让一颗杏核顶破世事坚硬的壳,泥土便是一张最好的催生温床。一株杏树的成长过程永远蕴藏在一个童年的影子,抑或一棵杏树的经历梗概了一个村庄的长篇故事。这世界最粗糙的皮肤莫过于故园的杏树,最黝黑的面孔莫过于杏树在风雨的挫折中隆
杏树

对生命的渴望可以让一颗杏核顶破世事坚硬的壳,泥土便是一张最好的催生温床。
一株杏树的成长过程永远蕴藏在一个童年的影子,抑或一棵杏树的经历梗概了一个村庄的长篇故事。
这世界最粗糙的皮肤莫过于故园的杏树,最黝黑的面孔莫过于杏树在风雨的挫折中隆起的骨节,最佝偻的身影莫过于杏树的躯干,最苦口的滋味莫过于坚封在阴历深处的杏仁。而成熟了的每一颗红杏挂在岁月的枝头,像满天繁星灿烂了村庄和夜空。
阅读村庄最甜美的语言,感慨青杏的命运,感慨青黄不接的时节一朵野菜的挺身而出,让一个土块破涕为笑。
红于二月花的霜叶不是枫叶,是故乡山上的杏林。霜的画笔写意了村庄的图画,西北风吹旺了季节的火焰,火红一片的杏林温暖了乡情的路程。一个叫杏花的女人正站在村口,等着从冬天远路上赶回来的第一场雪。

梨树

一棵梨树经年站在梁头,站出一个梨树梁的地名在民间学校里叫响,风雨剥蚀了前村的的瓦房,不老的是头顶上的月光,依然在梨树的枝梢间与风捉着迷藏。
千万棵梨树走进北部,源于一个早晨清新的阳光。寂寞开无主的驿路上,成千上万只蜜蜂扑进花的海洋。早酥梨挺拔向上的劲头,让村庄看到了天亮的门缝路开了,日子的河床也就宽了。
门前的那棵梨树倒下了,父亲清瘦的身影依然在记忆中站立。一颗颗大沙梨小心翼翼装进草编的往事,在麦草缠绕的保暖层里卧出金黄的品质,滋润着岁月的咽喉,把老屋操劳过度的心火一次次塌了。
箱子里至今封存着父亲用梨木刓的印章,村民的姓名一旦擕入木质的材料中,像远古的岩画像原始的甲骨像历史的竹简,岁月的印泥拓出一户人家心中的太阳。一棵遮风挡雨的大树,主动把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担当,炊烟就会在阴历的天空扯起喉咙,把日子的情歌唱响。

杨树

山顶、路旁、地畔、崖边……不管地势不问天气,只要有泥土只要是春季,随手栽下一枝都可以扎根发芽都可以生儿育女,长出参天大树扯起一片浓荫,让喜鹊、鹞子这些友邻把窝垒在高高的枝桠里,让蚂蚁、麦牛这些小精灵搬运季节的阴凉。
钻天而上,成了山野眼里唯一能与云搭上话与天握过手的树木;苍劲挺拔,成了小村心中看中的栋梁之才:永远竖起村庄的向往,撑起瓦房的天空。
世事的雨针偶尔走乱了时令,岁月的风标有时辨错了方向。成群结队的天牛像蝗虫开始浸入山村的肌体,成千上万棵杨树同时被阳光开出了病危通知书。与大山与深沟长相厮守的伙伴一个个倒下了,每一棵病树前头一个新品种的杨树苗正在茁壮成长。
像藏民的经幡,像渔民的桅杆,故乡的杨树是故乡的信念,仰望的瞳仁里永远祈祷着风调雨顺,收获着人寿年丰。

桃树

从历久弥新的《诗经》里走来,至今依然灼灼其华;从兴高采烈的民歌里走来,在每年的三月打头开放。
积雪尚存,东风依然冰冷,贴在地皮上的草芽是春天送来的第一首小诗。只有桃花开了,一组灿烂美好的意象让阳光的杂志把桃花推到一个诗人的首席位置,春风因桃花而趾高气扬。
桃三年、杏四年,核桃枣十八年。在故乡的果树里,桃树开花最早挂果最早,早生早育让它成了故乡最矮的树木。看屋后的桃树像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沧桑的面孔不知流过多少辛酸的泪水?但是却给人陡增了几分敬意、几分留恋。
红花还要绿叶陪衬。故乡的桃花泅出一团团红霞之后,才开始抽出绿叶。先有花后又叶的生长次序,永远让故乡保持着一种原生态的民风,朴实率真的面对生活,从不需要春风的包装和另一种生命的映衬。有时,反倒在另一种气势凌人的风景挤兑下矮下了身子。即便如此,它们依然神采奕奕,微笑着向你传递春天的消息。


[ 本帖最后由 极品山庄 于 2013-6-18 10: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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