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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我的城市生活.公交车

2022-01-04抒情散文清风拂面

-我的城市生活.;公交车第一次坐市内的公交车,我就闹了笑话。老公临上班时对我说,如果呆在家里无聊,可以出去走走,34路、32路、6路、19路都可以去市里,方便得很。看儿子长时间坐在电视机前,我决定带他出去走走。拐上一个路口,就是公交车的站……
-我的城市生活.;公交车   第一次坐市内的公交车,我就闹了笑话。老公临上班时对我说,如果呆在家里无聊,可以出去走走,34路、32路、6路、19路都可以去市里,方便得很。看儿子长时间坐在电视机前,我决定带他出去走走。拐上一个路口,就是公交车的站牌,要乘车真是方便得很。我抱着儿子坐在34路车上,默然地打量着车内形形色色的人们,时尚新潮的年轻人,面容慈祥的老人,提着鱼肉蔬菜的中年妇女,说笑的或者沉默的,昂扬的或者颓靡的,一个小小的公交车厢,同样上演着生活百态。   宽阔的混凝土路面不断地在车轮下延伸向前,每一次进站,车上就会下去一些乘客,上车的乘客却很少,于是,车厢内渐渐宽厰起来。我抱着儿子安然而坐,最后竟成了车内唯一的乘客。司机师傅肯定看出了事有蹊跷,边开车边问我,你要去哪里呀?司机师傅这么一问,我才陡然发觉车上的冷清有些异样。急忙回答他,我要去商城。他笑了笑,这是出城的车呀。原来我犯了一个严重的方向性错误,浪费一元人民币,体会了一次现代版的南辕北辙。   后来便学了乖,再也不会把进城出城的方向搞错了。只是到了市里的繁华地段,我必得死死记住下车的位置,以便去路的另一侧乘回去的车,每次都是这样,尽量把犯错的几率降到最低,居然还是会偶尔犯迷糊。我自认并不是一个缺少方向感的人,但在城市错综复杂的楼盘街道间,在熙来攘往的车流人海中,我是一只地道的迷途羔羊,一转头就会丢掉自己前进的方向。   很多时候,即使是在阳光明媚的春日,我也懒于迈出家门一步。在这个小小的寄居的巢里,我是安心的,看书、看电视、和儿子一起笑闹。门外的路边或坐或站着一些人,老人、孩子或者偶然得了空闲儿的年轻人。他们的谈笑声时时传过来,让我恍惚记起乡村的黄昏,它们的宁静与嘈杂是多么相似呀。时光在这一刻显得慵长而安稳,我散着长发倚在床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真是惬意。能够有闲情来体味日子的悠然与绵长,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世事安然静好呢?   有时候,我会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在周末和假期才到市里来暂住。它的精致与雍容的物质生活里找不到我想要的安稳。无论在这里住多久,一天或者一生,都没有区别。我的骨子里流动的气息永远都是乡村的,恬然安谧,满溢着阳光的鲜亮和月光的宁馨。它的节奏是慢悠悠的,是不急不躁的。我仍然是那个折一片柳叶含在唇间发出清越哨音的少年,散漫,心境空明。抬头,眼底就会映出蓝天白云。挥手,就会闻到花香沾满衣袖。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我看到了什么呢?发廊、酒吧、迪厅、练歌房,到处都有流行歌曲飘过来。只是它们的音符间浸满了各种各样的欲望,不是我想要的那种透明的、纯粹的快乐或者忧伤。   每次不得不出门时,坐在公交车上的我,比上课时聚精会神的学生们还要专心,生怕自己稍有疏忽,就会与我的目的地擦肩而过。待到下得车来,看着路上纵横交错的各种行车标志、斑马线以及频繁变化着的红绿灯,脚步就开始踌躇起来。我把儿子的小手握在掌心,以十二分的戒备姿态横跨一段宽不过数米的公路。   乡间的小路一样是阡陌纵横的,大片大片的水稻、小麦、玉米,走到哪里都是莽苍苍的一望无边。我隐身其间,比任何一棵稻秧、任何一株麦苗、任何一杆玉米秸都更渺小。但面对它们,我既不会胆怯也不会慌乱。我是轻松喜悦的,我们彼此生息相通,我熟悉它们,就像熟悉我身边最亲的亲人和朋友。在它们的怀抱中,我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野鸽子,拍着翅膀到处盘旋。即使那些动作是笨拙和莽撞的,也不必有丝毫顾虑,它们的目光里有永世的爱与宽容,像母爱一样辽阔深厚。   走在城市的街头,我与无数张淡漠的脸孔擦肩而过。这让我觉得深切的孤立与不安。我呼出的微弱气息被汽车的尾汽、皮鞋溅起的尘埃瞬间淹没,甚至还来不及喘息一下,就已经消逝无踪了。我急匆匆的脚步踩在城市坚硬的混凝土路上,脚被硌得生疼。我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家,还在目光无法触及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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