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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在那遥远的地方

2022-01-04抒情散文残梦难寻
农历八月的渭水源头,累累果实催落着树叶。在一场秋雨过后的早晨,老君山上野花金黄,鸟声啾啾,微风习习,果香袭人,退耕成林的云杉和落叶松,很自豪自己成为落叶乔木和灌丛的帽子。碧空如洗的天,蓝得让人心醉,偶尔飘过的云,五彩缤纷、斑斓多姿,由不得你……
农历八月的渭水源头,累累果实催落着树叶。在一场秋雨过后的早晨,老君山上野花金黄,鸟声啾啾,微风习习,果香袭人,退耕成林的云杉和落叶松,很自豪自己成为落叶乔木和灌丛的帽子。碧空如洗的天,蓝得让人心醉,偶尔飘过的云,五彩缤纷、斑斓多姿,由不得你不放飞思绪而遐想。点缀在美丽画图中的人,舞拳弄剑、压腿弯腰,间或一声“哟——嗬——嗬——嗬——嗬——”地俊吼,分明是精神抖擞、底气十足的,全然不像十年前那乘着朦胧月色抢扫落叶、偷砍林木,用以燃烧生活的愚民。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最能书写历史。十年前,在那遥远的地方——祖国西北内陆的国扶贫困地区,渭河灿烂文化的摇篮里,人们总是形色匆匆,面布愁云。整日价劳作在靠天收成的山间陡坡薄地的耕作者,只有夜间或清晨,才背着比人高比肩宽的大背斗去林间抢扫树下落叶,或肩上搭着麻绳腰里别着利斧去偷砍林木,甚至连娃娃们都是一手拿铲一手提筐,乘着放学后吃饭前的那一段宝贵时间去附近山坡或田埂地头挖草根,以备烧水做饭填炕洞。别说用不了冬催雪压就让山光秃秃,让地白花花,就连用枯叶烧起的袅袅炊烟里,都飘荡着愁肠和清苦。那时侯,家乡的人带着无数的怅惘,家乡的落叶裹着无限的悲伤,原本是欣赏美景的季节,可交通不便、囊中羞涩、能源短缺的辛勤耕作者,却不得不将那无奈和盼望穿成一串一串的,然后晾挂在屋檐下,等待着有朝一日用它燃烧起生活飘来的清香。

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块地。所不同的是,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号角一吹响,家乡的人和家乡的树都在心底里泛出了点点思绪,荡起了洋洋安慰。在他们看来,西部大开发是一次如火的涅槃,是一次生命的嬗变,更准确地说,是对他们愁苦的一种毁灭。沼气池、煤气灶、电磁炉让他们又一次改写了历史。蓝色的火苗,使他们看到了希望;“咔嗒”的开关声,让他们接通了幸福;即将开工的兰海高速给他们装上了“风火轮”;业已施工的兰渝铁路给他们插上了翅膀,还有那建设得如火如荼的引洮工程,干脆就让他们进入了天堂……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远处的山,依然横卧在远方;西部的水,继续向东流淌。今天的老君山,是一位容荣华贵的少妇,头上戴着时髦的帽子,身上穿着华丽的裙子,脚上蹬着阔气的靴子,招引着富商巨贾的票子,铺就着35万渭河儿女奔向小康的路子。

人人解说悲秋事,不似诗人彻底知。西部大开发让那遥远的地方不再遥远,耕耘者勤劳的双手,使渭水源头的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在我看来,渭水源头的天空是一个大舞台,那朵朵白云和潺潺流水不停演绎着的,是一幕幕灵动鲜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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