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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大爹》

2022-01-01抒情散文王登学
大爹在我们家族,父亲排行第三,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老四。因老二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夭折了,所以在人们的影响中父亲是弟兄三人。这里我只想说的是我的大爹,也就是父亲的大哥。大爹先天性唇裂,所以说话含糊不清,不熟悉他的人是听不清楚的。尽管老天在大爹刚生……
             大爹

  在我们家族,父亲排行第三,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老四。因老二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夭折了,所以在人们的影响中父亲是弟兄三人。这里我只想说的是我的大爹,也就是父亲的大哥。   大爹先天性唇裂,所以说话含糊不清,不熟悉他的人是听不清楚的。尽管老天在大爹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给了大爹一个致命的残疾,但在后来也给了他结实的身体和聪明的大脑。   大爹年轻的时候是生产队赶大车的,身材高大,是赶车的一把好手,大伙叫他“王把式”。大妈是同村魏姓的女子,她的父亲看上了大爹是一个干活的好手,也不嫌弃大爹的缺陷,成了我的大妈,但我却没有见过她。大妈和大爹生活了不到十年,留下了两个儿子走了。老大也是唇裂,想必是遗传吧,但在生下后的第二年做了手术,效果较好,老二身体多病,智力较差。所以我一至怀疑大爷和大妈是不是近亲结婚,这种怀疑也一至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没有问过任何熟悉不熟悉的人。大妈死后,大爹一直打光棍,那时一家吃大锅饭,有爷爷妈妈在,两个儿子大爹自然不必操心。这时大爹还年轻,家里人张罗着给他办个寡妇,但不是人家嫌大爹唇裂,就是家里人嫌对方拉家带口,一至没有合适的。   就在大爹打了六年光棍,家里人为此发愁的时候,二爹多年的痨病医治无效抛下二妈走了,二爹死时不到30岁,二爹生了两个丫头,二妈也没有主意,家里人有这个意思,但二爹刚死,谁也不愿意说这件事情,倒是二妈的娘家人主动地提了出来,让大爹和二妈结合。二爹虽容貌上有点缺陷,但身高体阔,五大三粗,又是干活的好手,在生产队威信高,人缘好,心底善良,是我们家族的主要劳动力和顶梁柱。到这个时候,二妈对大爹一方面是好感,另一方面是同情,自然愿意和大爹结合。就在大爹二妈下世后有多年来,我一直认为也许大爹和二妈结合才是最美满的婚姻。   大爹和二妈结合后,我的父亲也成了家,全家大小一共有18口人。父亲在外地工作,爷爷身体不好,大爹和二妈成了家里的掌柜子。大爹主外,二妈主内,把一家人的生活务细的也算精细。   后来,二妈的两个丫头出嫁后,爷爷身体也不天不如一天,将一家分了三家,大爹、二妈和大爹的大儿子为一家,爷爷、奶奶和我的父母、大爹的小儿为一家。尽管分了家,但还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分家后,大爹给大儿子开始张罗媳妇,到山里拉木头准备修建房子,大妈把家里收拾的亮亮堂堂。把大儿子媳妇妈进门后,分出去另过了。又张罗着给二儿子取媳妇,因为当初分家时,母亲还没有生育,父亲又在外地工作,爷爷的想法是让大爹的二儿子帮着母亲干些农活。大爹张罗着把两个儿子的媳妇取到家后,分了家、建了房。大爹和二妈两人依然住四合院里的两间房,平时领着孙子和我们姊妹几个。后来,随着我们家人口的增多,我们也重新修了房子,从四合院里搬了出来,大爹二妈依旧住在四合院里,大爹依旧给生产队赶大车,二妈依旧干些家务活,务细自己的二亩自留地。 
  包干到户时,大爹已经快60岁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将分到的地给了两个儿子耕种。大爹二妈只种二亩自留地,有大爹的两个儿子和二妈的两个女子接济,大爹二妈在平静的生活着。那时我已上小学,由于我们姊妹多,放学后,我总是爱到大爹家,爬在二妈身边做作业,姊妹几个中也我最受大爹二妈的宠爱。这时候,大爹却迷上了念宝卷,尽管大爹一字不识,但记忆力却出奇的好,一本卷听过二三次后,大部分都已记下,编成故事给我们讲。由于大爹说话不清楚,多的时候只是接卷。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对读书、写字感了兴趣,一本一本地抄卷。到现在,我家还存着我上小学时抄写下的十几本卷。   母亲常说,年轻时受过苦的人,到老了身体说不行就不行了。这在大爹的身上得到了验证。大爹平时身体好好的,突然在九月的一天跌倒后再没有起来,终年70岁。   大爹下世后,二妈多的时候在他的两个女子家。二妈时常念起我,我也时常去看二妈,我每次去,二妈总是喊着我的小名,问问家里的大小事,二妈没有太多的伤悲,一切都在平淡中慢慢度过。大爹下世后的第三年的中秋节,二妈也走了。走的时候竟然和大爹出奇的相似,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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