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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是我的假想敌之二

2021-12-31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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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换了手机密码。
我们的争吵这样不了了之。
      他出去到人家里干活,有时候打电话给我,让我送点忘带的工具,语气很是温和。我也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有时候,有人来买东西,我拿不准价钱,打电话给询问他。当着外人的面,我们装得一团和气。这算是和解了吗?他把别人给他的工钱,揣在腰包里。不过我量他也没有长心管钱。丢三落四地。姑娘问他要钱,他爽快地答应了。给了姑娘三千块钱。要姑娘好好读书,讲了一大堆人生道理。儿子上学也问他要钱。他说花钱是一件痛苦的事。可我觉得,为儿女花钱,是件快乐的事啊!我们俩心理反差怎么这样大呢?不知不觉十一八天假已经过去了。孩子们上学去了。留下我们两个“老人家”在家里。有时候和好,有时候争吵。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过的很幸福;有时候觉得自己过得很拧巴。

     他一天两顿酒。我用枸杞泡的白酒。他干活累到了疏通疏通经骨。反正我不泡酒,他还不是买酒喝蛮。中午喝的少一点,晚上两杯酒。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微信。他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是他的手指还是轻轻摁在手机屏幕上的。睡到半夜,我突然醒来,看见房间里有微弱的亮光。我起来,悄悄地拿下他的手机。心里好像做贼一样,狂跳,慌张。我瞬速地点手机微信。生怕他的手机黑屏。黑屏了我解不开锁的。他跟哪个网名叫“幸运草”的女人,聊了很多。还给她发了个八块八毛八的红包。我一看日期,大概是中秋节那天。这个我到不在乎,我不是小气的人。我不在乎这几个钱。我气的是他偷偷给别的女人发红包。从来没有发给我过。哪怕是几块钱,能够有闲心哄别的女人开心,为什么不哄一下我?

      往下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更让我气愤!那个女人给他发了条链接《一个男人不能一辈子只睡自己的老婆》。他在下面又发一条链接给她《一个男人要睡多少女人才够本》。我把女人发给他的文章点开一看“此文章已经被删除”大概是不良信息,被网监删除的。因为这已经是他们多少天之前的聊天记录了。他在县城做家装,发了张图片给幸运草。女人回复的是一段语音。三更半夜的,我一点开语音,怕是要吵醒他。我蹑手蹑脚地绕过他的床边,想下楼去听听那女人到底说了一段什么话。我把他的手机贴在胸前,怕亮光晃醒了他。我好像做小偷,听见自己的心跳好像敲鼓一样响。我还没有走到房门口,手机黑屏了。我懊恼地、、、无法形容。那一夜我再也没有睡着。

     我在想,“潘金莲”在勾引我老公。我老公也实在没有时间与机会。他工作很忙,不得空。他也很想跟潘金莲约会?不然发个装修的图片给潘金莲干什么呢?如果潘金莲那天没有上班,如果她正在线会不会这回复:“这是哪里?你在干什么?”老公回复:“我在县城,给人家搞家装。”“噢,噢,发个地址过来,我搭车马上去县城”
发图片的言外之意不是这个是什么呢?是在试探潘金莲。想约会,又不好意思开口。难道不成在显摆“瞧,这是我正在 装修的房子?”

      第二天,他喊我跟他一起去装灯。我帮他递递东西。顺便把拆下来了纸盒子捆起来,带回家卖给收破烂的。今年废纸卖到一块多一斤。比废铁还贵。废铁只收一毛一斤。我跟老公后面,一天也能捡个几十斤纸盒子。如果我不捡,让看工地的老人捡去了。
     一上午,我们都在有一撘没一撘地讨论潘金莲的问题。老公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说有个人跟他吵吵嘴,他做事都有劲些。我知晓,只有我在跟他出来做事的时候,说这档子事,他才不会发火。我说我做梦梦见你给潘金莲发红包啦。他说没有的事。我说你很爱她?他答多少年没有开面了,我不了解她。他疑惑地看着我“你破译了我的手机密码?”我装着无辜地道“没有嗳!”

      中午十二点多钟,老公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个女人问:“你在哪里?”老公说我在外面干活,不在家里。那女人说你发个定位给我?老公说你找不到的。女人还没有再开口,老公匆匆地道:“哦,哦,以后有空来玩。”掐断了那女人的话头。那女人也是精明,一听就是不方便的意思,知道他的旁边有人。他们挂断了电话。老公红着脸道:‘江南地脉,上午说了一上午潘金莲,这不就打电话来咯!’他知道在我面前是瞒不过去的了。
“我说她想你吧?不然路过我们这里,打电话给你?”
“她想来看看我,只是朋友。”
想了想老公又道:“男人,女人不就那回事么。不就想那点事么!你不要吃醋,这是动物的本能。就好比公狮子、老虎要跟许多母狮子、老虎性交,都是为了繁衍后代。人也是这样,这是动物的本能。”

       我到底是相信他那句话呢?似乎都有道理。他一会矢口否认他们的暧昧关系;一会又说是动物的本能。

      反正我心里堵的慌。

    晚上开饭的时候,他照例喝酒。我也洗了个杯子,跟他对饮。他掏出手机,看他的微信。我央求他:“我以后不打麻将了,你把潘金莲删了好不好?”“不好!你不要打你的麻将去蛮!”“老公,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心里很不爽嗳!自从潘金莲联系上了你。”他也喝了点酒,大概是想在我面前嘚瑟哈子,翻开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当翻到微信红包的时候,他飞快地滚动。他不知道其实我昨天晚上看过了。他给潘金莲发的表情“爱你!”一朵红花里,爱你两个字。还有抱一抱的表情。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普通朋友会发这个表情?我也有许多男性朋友,他们没有发这样的表情给我耶!你这样发,潘金莲会不动心?”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进。他的双眼满含笑意“这又不是我发明的,这是网络通用的。”“我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换取你把她删了好不好?”“不行,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我的心里很痛苦“在我不打麻将与删除潘金莲之间你竟然选择了留下她?”我又斟了半杯酒一饮而进。这时候,我觉得这酒是甜的,好喝。我语无伦次,但是心里明白。常言道:“酒醉心明,骂的仇人”一点没有错。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我就是没有醉。他到楼上,我跟到楼上。“你删了她!你删了潘金莲!”他不理我。“你别耍酒疯啦!”我开始呕吐,天旋地转。心里难受。我带哭带喊“你把她删了!我是爱你的!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把手伸到喉咙里怄,我想吐出来好受些。他没有管我。我不是醉了吗?醉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一骨碌滚到床底下:“这里好凉快,好凉快、、、”十月的天气,地砖上是好冰。他掏出手机:“我马上把你拍下了,发到朋友圈,让人家看看你喝醉的样子。”“你不要发蛮!我才不怕丢丑呢?你不敢发朋友圈吧!你是发给潘金莲看的吧?让她看看有人为了她痛苦的样子!”

      他把我拎上床,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去了。儿子倒了一大杯水给我,我把水喝了。我想洗洗胃,稀释一下也是好的。就这样饶得了你?不行,我要去骚扰他。我又滚下床来,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是爬到小房间去的,我在小房间的地上躺着:“好凉快啊,我是爱你的老公,求你删了她、、、、”语无伦次。但我心里清楚,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又哇哇地呕吐了几滩。老公这才相信我是真的醉了。拎着我的一只胳膊和一条大腿,不是抱着我,而是拎着我,把我放到大房间的床上,头耷在床沿上,面朝下。防止我在吐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他又到小房间睡觉去了。我难受极了,哼哧哈哧地在呻吟。他在小房间跟儿子讲解数学题目。什么时候我停止呻吟,什么时候睡去,我真的搞不清了。在天亮醒来,我眼睛不能睁开,还是天旋地转。我侧过身子,小睡了一会。他已经上工去了。等着,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今天在这里记下。2017/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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