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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落叶,秋季永恒的风景

2021-12-31抒情散文扁舟一叶
杨树、法桐叶子在静静地落着,或黄或绿,或大或小,或缓或急,大片大片的。满天满地,给人感觉一直在落,像没有停止过。树叶还没有完全变黄,飘落的叶子不过是应个景。可是,单调的生活麻木了我的视觉,给我的感觉就是这辈子,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叶子在飘落着……
  杨树、法桐叶子在静静地落着,或黄或绿,或大或小,或缓或急,大片大片的。满天满地,给人感觉一直在落,像没有停止过。树叶还没有完全变黄,飘落的叶子不过是应个景。可是,单调的生活麻木了我的视觉,给我的感觉就是这辈子,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叶子在飘落着,随时提醒着人生命随时结束,没完没了,无穷无尽。随风滑落的叶子,命运被动着前行着,没有选择的选择。   我在我生活着的这个县城的小路上走着,感觉出自己于这个县城,还是具有一定的意义,虽然我是那么的不起眼。比如如果没我,今天就不会有人从这条路上走着欣赏飘落的叶子。没有人的喝彩,叶子的出场是不是也有点索然无味?   风吹到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的风吹到现在?那是叶子的黄金季节,迷蒙的清晨,裹着花头巾,穿着花衣服的妇女、姑娘,从茅草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稀疏的扫把把满村的落叶归拢在一起撮回家,沙沙的扫叶声成了小村优美的晨歌。然而,也许我的母亲没有感觉出美,她说她不是诗人,她不过是要吃要穿要活下去的女人。她的整个心思都在落叶上,惟恐被人抢了去,没有这些叶子,她的孩子只能吃冷饭了。这样的日子,她苦撑了许多年,叶子给她的不只是绿荫更重要的是温暖与热度。   落叶最美的归宿就是燃烧后化做一缕轻烟,随风袅袅而起,追随在天空中悠闲的云吧,一生被固定在一棵树上,终于有了超越的机会,哪怕这样的代价有点残酷。千千万万的被捆住一生的叶子,都有着这样渴望的梦,什么时候能像鸟儿们一样在天空中飞翔,转身为柴成就了它们的梦想。当时生活在狭小的圈子的母亲,拖着残废的病腿,在岁月边缘紧紧地拉扯着,渴望着生活的改变:一家老小吃饱穿暖。落叶就给了母亲这样的温度与热度。还记得母亲给我捆的拾叶子的铁锥和竹筐,我们拾起一些破碎的回忆,却再也拾不起洁净的心情。   如今,落叶仅成为秋天一道风景了。   我走在这偏僻县城的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上,一样尘土飞扬,落叶满地,我在漫不经心地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匆忙的行人比我还漫不经心,看他们急匆匆赶路情景,一定没有注意到路旁落叶的姿势。也许他们不像我过着千篇一律的波澜不惊的日子,现代快节奏的生活,早已霸占了人的诗情画意,现代人谁还有工夫诗情画意呢,只有我面对落叶感受忧伤的诗,简直有点作秀。秋日凄凄,百卉具腓。这应该是初冬10月的描写,像现在这个时令正是花开热闹的时候。路旁鲜花摊摆满了各种盆景0各色的菊花,竟没有一点萧条的感觉。“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不到成朵的白云在天空飘荡了,现在的天空给人的感觉是灰蒙蒙的,更看不到成队的大雁南飞。古人诗中那些风景,注定被现在人的贪婪所吞噬。   路边的早点滩坐满了顾客,有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打手机:操,就这么治,看他们怎么说?项目,坚决不让,就说我说的,大不了找人揍他一顿。哦,是我吃着呢,我他娘的昨晚陪他们陪到那时候,一口饭也没有吃,好,好,先这样……   理发店前一位黄发的漂亮女孩,睡眼朦胧扫着落叶,然后用力摇晃她前面胳膊粗细的小树,满树的叶子纷纷落下,她很得意地笑了。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也笑了,这是个聪明的懒孩子!不过,没有了叶子的树枝,该会怎样老去一个人的心情啊,女孩子还年轻,不会看到我所看到的情景。这么说来,风景本来就是一样的,不一样的人感受到的内容就不相同而已。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笑着跟我打招呼,上班去啊,姨。这么大这么高的孩子都喊姨了,我能不老么?我想自己也许像秋天一样老了。   秋天会像人一样老去么?有句熟腻的老诗,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阳古道上李贺送友的情景,已经不在了,那时飞扬的尘土还在么?地若荒,天亦老,不过为情所困人的一种借口。再深的伤痕也会随着时间而抹平,天老与不老已经与自己无关,老的是自己的光阴和故事。“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一切都会了无痕迹,留下不过是风景背后的日渐模糊背景。   这一切,不经意已成为我眼中的一道风景。我也会成为的他们眼中的一道风景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站怎么行走才会成为自己最美的风景。我寻找了许多年,当我在一段时光内终于等到脸上添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我才明白自己其实输掉自己的大半生。

  人总是无法正确地对自己进行定位,我也是。我总是感叹自己的命运被塑造成一棵树,一棵有着狂妄的想要飞的梦想的树。把根扎在泥土中,纵然枝叶茂盛(其实,也根本没有枝叶茂盛过),总无法抹去我心中的伤疼,我多像变成一只小鸟,哪怕生命短暂只拥有一个季节的时光,能够飞翔,就是我的梦想。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过错,当我自己无法把握自己的人生反向时,自己的过失只有自己负责。

  人的一生总会错过许多,即便不错过,自身所受到的局限也只能拥有你所面对的风景,属于你的应该是独好的。这么想着人生其实非常坦然,人的一生就像一片叶子,生长了茂盛了枯萎了,也就了结了,根本用不着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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