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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物质主义之轿车

2021-12-30抒情散文敬一兵
没有人在精神上,是绝对纯洁的。总有些时候,一不留神的思想,就会悄悄离开心灵的轨道,向了无比隐秘爱着的那个“人”,溜去。于我而言,导致精神出轨的理由,绝对是楚楚动人的“她”。“她”不是好来坞明星奥黛丽·赫本,也不是世界名模辛迪·克劳,更不是说……
   没有人在精神上,是绝对纯洁的。总有些时候,一不留神的思想,就会悄悄离开心灵的轨道,向了无比隐秘爱着的那个“人”,溜去。于我而言,导致精神出轨的理由,绝对是楚楚动人的“她”。“她”不是好来坞明星奥黛丽·赫本,也不是世界名模辛迪·克劳,更不是说过“我宁可绯闻不断,也不愿意被别人忘记”这句话的前美国驻法国大使,生得倾国倾城的帕梅拉。我莫名其妙爱着的“她”,是汽车家族里的皇后,轿车。一切都只发生在我的意识里,无据可查,除了泄露出来的物质主义痕迹。   说来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丘比特在天堂里打了个盹,人间的爱情就已经物是人非了。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寻找爱情,或者维护爱情的过程,正在成为一场战斗,发生在空前理性时代的战斗。战争双方,都想征服对方。无疑,轿车在这样的战斗中,就成了重要的武器。爱是爱,钱是钱。再坚固的遗传基因上的爱,在象征钱财的轿车面前,不时都会有土崩瓦解的现象发生。一次土崩瓦解现象的发生,就是轿车在驶向某个目标时突然拐了一个弯。我不知道,轿车拐弯会带来怎样的结果,我只清楚地看见,轿车在拐弯之前,总是有一个指路的标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物质主义潮流。   汽车在马路上流淌,本身就是物质主义潮流的形象体现。而像“沙漠王子”,“路霸”之类的越野车,在公路以外的荒野,仿佛春天的马儿驰骋,绝对就是精神出轨的物质证据。无论出轨与不出轨,以越野和重型卡车为代表的物质主义,都因为具有赤裸裸的钢铁属性,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冷酷,坚硬,野蛮,冲击和侵略的色彩,并四下散发出雄性的气息。物质主义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产生了性别的分化,这是一个历史的问题,我无法企及。我只知道,物质主义,确实具有显著的性别特征。就像栖居在口红,香水,乳罩,迷你裙和高跟鞋里的物质主义,如果没有发生变态,肯定是阴柔的女性性别一样,拥有圆润流线性质的轿车,也是女性化的物质主义的载体。当然,女性化的物质主义,也时常会发生精神出轨的,确切说,应该是红杏出墙。只要是看一眼不在公路上,而是在红地毯铺就的展台上停放的轿车,确切说,应该是香车,就知道我这样的认识,不是主观臆断了。   异性相吸,是自然界的规律。人与车,或者说是人与物质主义,就巧妙地利用了这个规律。比如,别克“林荫大道”这款轿车,承袭别克百年豪华造车经验,历经六代产品进化,半个多世纪的品牌血缘,已经荣列经典美国豪华车的代表行列,情形仿佛一个村姑,经过化装师的精心勾勒,同样可以成为好来坞的明星那般,成了吸引美国政商名流的不二之选的对象。别克“林荫大道”,就是这样,把女性的妩媚,酿制成了风骚,类似可口而又余味悠长的鸡尾酒的吸引力,与汽油勾兑在一起,将美国男人所酷爱、钟情并执着一生的梦想——富有、时髦、出人头地、享受、率性和无拘无束,统统装在四个轮子上,燃起血液中的激情,驰过了长达30年的黄金岁月,奔来我的眼底。说句老实话,我还真想与“她”融为一体,“她”实在是太诱人了。大概,物质主义就是秉承了诱惑的原则,才与人水乳交融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物质主义的异性相吸,也是有不同的择偶标准的。纵然心里想入非非,贪婪的眼神盯了一遍又一遍,兜里没钱,温柔可爱的香车,即使你把“她”看进了骨头里面,“她”也不会向你抛出一个媚眼的,更不会向你做出爱的奉献,任你得意洋洋纵横驰骋。这样看来,物质主义一定不是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女人,“她”的择偶标准,还是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钱是钱,爱是爱,有钱才有性出卖。如果说香车是物质主义的载体,那么,钱,就是物质主义的蛊惑本质所在了。   我不得不承认,香车,就如同是荷马史诗《奥德赛》里讲到的两个叫塞壬的女妖,用美妙的歌声迷惑水手那样,把我也深深勾引了。当然,这样的勾引,不是来自女妖的丰满与妩媚,而是来自于构成女妖丰满的元素。如果把原汁原味的瑞典风情的“沃尔沃”轿车看成是女妖,无疑,够成其丰满诱人的元素,就是沃尔沃汽车,拥有对驾驶感受细节富有想象力的关注。坐进“沃尔沃”轿车,瑞典音乐巨星、设计师和国粹级大厨激情互动的活灵活现的情形,就会萦绕在你的身边。用鼻子细细一闻,还可嗅到沃尔沃轿车里,蕴涵着的深厚人文关怀的气息。显然,这是物质主义在进化的路途上,越来越变得聪明了的一个佐证。无产者总是从无产者的角度考虑问题,香车再丰满,再妖娆,再性感,我是无产者,丰满,妖娆和性感,也是奈何我不得的,只要我不贪婪,不妄为,香车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像蚂蝗一样爬上我的躯体,抽干我的血液的。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没有,一点也没有。物质主义是人制造的,像香车一样的物质主义勾引力,也是由人来丈量的。无产者,或者推而广之的精神无产者,除了从容,虚怀若谷,所有的物质主义,只要是撞入他们的眼帘,都会变成微尘般的元素,一点也不稀罕。如是一说,物质主义在本质上,仅仅是一种意识形式?对,一种形式,动态的形式。   人都是一种形式,难道物质主义还不是形式吗?   观赏轿车,或是乘坐轿车,我都会产生出一种眩晕的感觉,那就是,我看到我所处的这个时代,正在朝着物质的天堂,疯狂奔赴。它停不下来了,这我很清楚。只是我不敢断定,这样的天堂,是否如传说中一样的可爱,芳草鲜美,有天使飞来飞去。物质主义的天堂,这样的字眼,对于没有机会亲近丰富物质生活的人来说,除了地理意义上的遥不可及,恐怕多少也有点轻蔑的意思,这点可以从他们背着的箩筐,头上戴着的草帽,以及肩上挎了的包裹里看出来。他们除了关心肚子,没有闲暇考虑,会不会有物质主义的天使,像轿车那样,从他们的身边掠过。于是我以为,从这个意义上而言,他们是幸福的,不像那些痛苦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做物质主义的主人,就先成了物质主义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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