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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栖身沂山

2021-12-29抒情散文房子
栖身沂山脚从客车上下来,身子落地摇晃。那是为了来到沂山耗费了太多时光。微风席卷来,这仿佛百年生命的初遇。路边阒迹无人,一片广阔之处,巨大石门站在北面。那是来等我的么?一个人突然在这里里,像被移植过来的一场梦。像谁丢下了一粒梦幻般的种子。我醒……
          栖身沂山    脚从客车上下来,身子落地摇晃。那是为了来到沂山耗费了太多时光。微风席卷来,这仿佛百年生命的初遇。路边阒迹无人,一片广阔之处,巨大石门站在北面。那是来等我的么?一个人突然在这里里,像被移植过来的一场梦。像谁丢下了一粒梦幻般的种子。我醒过来神之时,那粒种子,突然长成了一个人。原来我在这里。来接我的小车,进入了巨大的山门。“这就是沂山东大门了。”地方口音浓重的同学说。那宏阔的古旧形式大门,令人疑心时间回流,令我短暂地迷失在古老岁月的河流之中。   次日,沿着山坡的沙石土路,我们长长的人流,成为一条蜿蜒的龙。“龙”,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标识。“这就是一条齐长城的遗址。”一个人指着路边没有任何修饰的土断层,我看到夹层着灰褐的物资。导游说经过考证的齐国长城,2500多年了。在我意识中,布满历史烟尘的遗物,以同样恒久的目光沉默在物体上。大家走上了固顶开阔处,风吹着站在的一群人的衣服。那风应该更为久远。如这山的记忆,足够早了吧。   我想,一个活百岁的人多么渺小。他多么庆幸陷入久远的时间深处。脚下的草、石块、泥土,出现得像极了偶然。偶然,却又让我知道什么是永恒,什么是永远不灭的泥土灵魂。我想到了广大、深远。我一直以为,面对每一个描述的词语,人的身心难以完全靠近,人的体验常常根本难以企及词语本身的内涵。现在,我真想说:我靠近它们,内心对古老历史敬畏,肉体些微颤栗。……   到了夜晚,我们被时间领入了山道。仰望天空。是的,天深蓝像梦。和它对视,心甘情愿被它消融。树睡在山中,一脸湿漉漉的。他们是六月初的山道上走着的人,说“月朦胧,鸟朦胧”,“有鸟么?”。有人吃吃地笑。依稀的黑暗,遮挡的表情。他们知道黑暗和表情是不需要来看的。在零星的脚步声里,鸟的叫声平淡如水,藏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像远远过来的小小风暴,袭击着人的内心。   许多时候,人的目光占有夜色,夜色会擦拭你蒙尘的身心。你在那里好象被埋了很久,风一吹过来,肉身就有被掀开的知觉。那像一个失踪很久的舞台,突然出现在面前,像遇到阳光而长出来的一叶芦苇。那是通往百丈崖瀑布的下山道路,黝黑的夜色,如在梦中迷离地行走。一步步地丈量着细雨如丝的道路,湿润的空气在闲谈碎语中,沁人心脾。那些游动在山野之间的雾气,占满了所有的空间,占满了人的身心和灵魂。   到达几块巨石堆积的地方,右边出现一个亭子,里面有石凳,令人疑心模糊的影子是古代赶路的书生,在这里休憩,刚一走近,他们就不见了。往前走是听得见溪水的小桥。千万年的月亮,此时正在上方,像一道眉眼,含着迷濛的水汽,痴痴地看着桥上的人。那晕红的色彩,传递给人万千言语。你若想到了心中的某个人,她(他)真得就在你身边。沉浸于水流、小桥、月色、万千植物姿影,你意识漂离,魂不守舍。事实上,随我们来的女子,过了许久,怎么都不想走了。她甚至和催促她的朋友顶起了嘴。   我辩别着两旁的植物,它们长得葱郁而茂密。芦苇长在没有水的土地上,根深不可测,一定和地下的水亲密无间。树的高大,芦苇的卑微,交错丛生,梦生一般。你想,这是一个多么真实性的夜晚。芦苇和树,长在必经的道路上,如此遇到,天造地设。天空模糊的晕月,过分清晰而显得模糊。人们说着的一些话,从我耳边跑向别处。“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不是早已倦怠了吗?,你甚至不想外出,怎么也想不到,有此,等于有意外吧。”扪心自问着。来到这里,想过的辛劳和疲惫,都如谎言一般了。   路面在脚下,粗糙,和一点黏土胶合着,那合适的摩擦力,缓慢的形走成为一种吻合内心的力量。那个人的内心和身体,一定也需要它们拽着。这么想着,它们好象变成夜晚的绳索了。一定有什么在背后,或者不是这巨大的山野里,也不是那些不需要规则才美的树木,那是什么呢?那是一种被唤醒的记忆里的声音。   有一种声音,从心里跑出来的。那个不染尘埃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夜空的背景里,圆润、清澈,如珠如玉。多久之后,如果一个人问:在这个山道上,你有没有想起来这个声音,你一定会欣慰你有了这个结果。道路忽然更加幽暗,朦胧的月,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来。那些区别于内心的声音,真实地几乎可以触手去摸,那些声音都是从开心的笑容里发出的。它们流散到那些存在的物体内,寻找着圆满的归宿。   “你在擦拭我的内心,那些尘埃漫漫离开,露出光亮和清晰。”这里,连一滴水的样子都无比完整和闪亮。你不必惊讶它的存在,它们原本就在那里。只不过自然界里有一个上帝派来的孩子,冲洗了你蒙尘的心,被你埋藏的另一个自己,从隐秘的角落显露出来。——你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的那个人,从溪水的浪头上过来。新鲜、圆润,像从没有离开,又像久别重逢。   山中的这些,完好地保存在记忆中吧。在每一个触景生情的时刻,领出它们。如果这背后你一直那么看着,那你就是这时光里的神话。或者,我们都不是完整的,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在半山中,在旅馆里,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刻,你能听到了流水穿越时空之声。它像天地的耳语。你找到了那个失散的自己。   如果你一直以来怀抱永恒的念想,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定非比寻常。这个夜晚出现的神秘记忆之人,必与神相遇……而在退出它巨大的腹地,就会更加显现出人和天地之物,原初的梦。你会出现到那里。那些发出和没有发出声音,从今夜相遇的物体上,产生一种爱。于是,你对天地嘀咕:“爱将我们从归属地托起。”   这晚,就着旅行景象,我舒服地进入睡眠,沂山水在远处睡着了。令人不可思议地想着,我缺失的梦,在它的怀抱中长眠。侧身看,梦中,依然是天地永恒之像。……                  2012年6月10日
[ 本帖最后由 房子 于 2012-6-11 09: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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