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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小拐磨,麦粥香

2021-12-28抒情散文吟啸山林
五月,最难忘的是新麦子粥。过去,乡下的日子到了初夏,往往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麦子未熟,储粮将尽,就等着麦子泛黄。麦子黄了,就可以解一时之急——掐下穗头,脱壳收粒,熬麦子粥喝。麦粒此时饱满充盈,还含着不少水分,有一种内蕴的湿润和光泽。将麦粒放在……
 五月,最难忘的是新麦子粥。   过去,乡下的日子到了初夏,往往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麦子未熟,储粮将尽,就等着麦子泛黄。麦子黄了,就可以解一时之急——掐下穗头,脱壳收粒,熬麦子粥喝。   麦粒此时饱满充盈,还含着不少水分,有一种内蕴的湿润和光泽。将麦粒放在瓦盆里,用清水稍作浸泡,然后用尺径小拐磨慢慢磨碎。麦粒与水混合,从酒瓯大小的磨眼里进去,被石磨挤压碾磨,粗砾细汁,沿着两盘磨片的的缝隙流出,最后顺磨盘的水道,汇集一处。青黄的麦粒,经过粗细不均的碾磨,挤出了白色的汁液。经过这道工序,麦粒成了糊状的混合。   锅里的水煮沸了,冒着水泡儿。此时,将已经磨好的麦糊倒入锅内,用勺子搅拌均匀,然后用急火烧开,改用文火,熬煮一会儿。麦糊渐渐变得粘稠,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粘稠的麦糊开始冒泡,气泡迸裂,将麦糊顶起很高。麦糊熟透的香味,一阵阵从烧开的锅里逸出,冲进鼻孔,沁人心脾。这是久违的香味,土地的芬芳,最终凝结成这绵延不断的香气,将整个农家的庭院诱惑得馋涎欲滴。
  用大白瓷碗盛上一碗麦粥,麦粥离锅,在碗里颤颤巍巍,很快结出一层厚厚的凉皮。这是稠稀适度的麦粥。用筷子将凉皮小心卷起,成一麦皮卷。一碗中的精华,就在于此。把麦皮卷送进口中,用舌尖轻轻一捻,麦子新鲜醇厚的香味顺着舌尖蔓延,冲击着味蕾。麦皮卷到哪,香味就跟着到哪。香味不浓烈,不会如玫瑰香的急骤。它舒缓如老人的目光,心随意到,不温不火。喝起来,就会被那厚道的香俘获。   精致的人喜用掌心大的小碗喝粥,再佐以清拌嫩豆角,或者盐渍黄瓜扭,味道颇佳。乡下人不那么讲究,他们总是喜欢用大腕。或许是因为劳苦饥饿,觉得形式实在无关紧要;也可能是为喝出新产的麦子粥那股豪爽的劲道吧。   如今,石磨这样的小玩意在乡下已不多见,机械化的时代,比石器人力更为方便快捷。但粗细不均的麦糊成了机器流水线上统一的制成品,与小磨麦糊差之甚远。味道也不及小磨磨出来的十分之一二,殊乏可圈可点之处。但对于劳碌的人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至于陈年的麦子,地方上有一种小吃可表。用放养的老母鸡炖汤,将泡好的麦粒用石臼舂碎,加入母鸡汤中炖煮。文火慢煎,三四个小时,直至麦粒熟烂,鸡肉如丝,杂混在粘稠的粥中。麦香和鸡鲜,全熬出来了。此粥在我的家乡叫“糁”(音sá),味鲜柔,为滋补上品。冬天干冷,呵气成冰,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糁,不仅可以缓解寒冷,还可补气健身。糁的味道因为母鸡和全麦的配合,香飘十里,不喝者只能闻之垂涎。   喝糁算是乡村贵族的享受,过去不入寻常百姓家。如今虽说成了家常,但母鸡的品质下降,远逊从前。又有的干脆用鸡场的肉食鸡代替,口味更是大打折扣。说起来,还是原滋原味的麦子粥,更令人心生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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