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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处女的静庐(中)

2021-12-26抒情散文巴陵
[Fly]处女的静庐(中)[/Fly] 每一个到过大理的人,都会喜欢这座文化底蕴深厚、历史遗迹极多、典故传说优美、民俗景色独特、气候风物迷人的城市。然而,凡是去过大理的人,不一定会去喜州,既就是到了喜州,也不一定会跨进静庐。因为静庐的外表太……
                                                               [Fly]处女的静庐(中)[/Fly]   每一个到过大理的人,都会喜欢这座文化底蕴深厚、历史遗迹极多、典故传说优美、民俗景色独特、气候风物迷人的城市。然而,凡是去过大理的人,不一定会去喜州,既就是到了喜州,也不一定会跨进静庐。因为静庐的外表太普通了,就像一个时不时可以遇到的旧式宅第,又掩映在颇有些曲折的巷道之中,稍不注意,静庐就会从眼前滑过。   既然不知者无罪,那么不知者也就可以无憾。而一旦去过大理、到过喜州、又跨进了静庐之后,倘若不被静庐有所震撼或启示,才是令人很有些沮丧的遗憾。   静庐是一种文化,那么真正能够走进他的人,也应该是文化人。对文化的解读需要相当渊博和开阔的知识,所以想要把静庐的文化及其内涵总结整理出来,凭我这种没有知识的人是做不来的。但是文化也可供普通人来欣赏,普通人也可以因喜欢或者爱好这种文化而产生赞美心理或者引起审美共鸣,这大概是不应该受到什么诘难的事情。就像我喜欢吃鸡蛋,尽管我不会生鸡蛋,但却善于烹制各种炒蛋、煎蛋、蒸蛋、煮蛋一样,何况我也蛮会品尝鸡蛋的各种做法的。再比如,同样的一个女人,看在不同的男人眼里,就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有人会认为美丽,有人会认为漂亮,有人认为可爱,也有人认为普通,谁又能保证没人会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甚至以为丑陋呢?!   之所以这样罗哩罗嗦地打比方,源于我建筑知识的苍白,也就是为了逃避对静庐建筑物的描摹,那么现在就不管这蛋是怎么生出来的,是哪只鸡在什么时间生的,又是经谁的手怎么烹制出来的。反正我去的时候,静庐就在那里,我只管品尝。   有人这会已经在说我的这些文字与标题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了,拉拉扯扯说了半天,写的是“处女的静庐”吗?或者我也可以回答一下,但如果回答了,这篇文字就又多了一条不像散文的理由——成了答读者问。倘若真正能够把各种文体融于一体,那才真是我梦寐以求的呢,但遗憾的是我却没有察觉出来。尽管这比方打得太多了些,但却正是为了把静庐给读者诸君交代清楚,我写得丝丝入扣,文风谨严,我所需要展示的是静庐在我心中留下的风景,我还应该代替静庐说一些话,讲述一个久经风雨剥蚀的故事,追忆一段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身影,或者一朵被善撷的手折下插在一位女子鬓角的花朵……。当然,那女子不是白族女子中最漂亮的,她仅仅在静庐里度过一段美好的岁月。   我想你已经对这个故事有点兴趣了吧?!其实一步迈进静庐,你就会发觉自己就是迈进了这故事之中。略过对建筑物风格、结构、用料、图案等等的品头论足,静庐之美,首先就是表现在建筑物之间构成的这种雍容大度和沉稳内敛的气势上。倘若深究起来,这种气势非常不应该是在一座建筑中被如此清晰地凸现出来,它更应表现在一个气贯长虹、慷慨激烈、空有满腔抱负而又不很得志兼多情善愁的放达文人身上才更显贴切和准确。   “万事云烟忽过,百年蒲柳先衰。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早趁催科了纳,更量出入收支。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学富五车,深谐中庸之道;世事洞明,却是随意潇洒;锋芒逼人,却又与世无争。这首辛弃疾的《西江月》,虽说是在写他自己仕途上的失意和无奈,谁说又不是静庐足可传神的写照呢?能够把一处私家宅院建造的如此具有儒学精神,如此彰显主人思想,如此富有人文内涵,而且又是如此的有骨气,甚至刚强的令刚刚走进去的人心中顿生块垒,非大手笔、非胸藏千壑万仞知识和珠玑计谋者断不能有此作为。   静庐,一个静字,多像一位归隐于街市的隐者,这才是真正的大隐。
  现在,我们不妨看一眼这座私家宅院中主人一天的生活:
  五更将尽的时候,一声鸡鸣唤醒了仍在沉睡中的小镇,有微弱的亮光开始从苍山顶上朦朦胧胧漾出,分辨不清是天色还是苍山顶上积雪的白色。某间屋子里传出非常细碎的悉悉索索声,稍后不久,声音略微大点的开门声“吱呀”一下划过深深的庭院,于是从井里打水、往地上泼水和扫地的声音小心翼翼而又紧张忙碌地交响起来。毫无疑问,这才是刚刚开始的序曲,音乐的转换处,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像定音鼓一样略微有些沉重地传出,这让两个还想赖在床上多躺一会的小丫鬟像两个音符一般一跃而起,三两把就穿上了衣服,一边出门还在一边系上白族女人特有的风花雪月帽子的系带。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用银质脸盆去灶间打已经温热的洗脸水,而另一个则用细碎的步子奔进二楼的上房,于是,上房的几扇窗子立即就有蜡烛的红光流淌出来,紧接着,中院之中几乎所有的门扉和窗户次地打开。   这时,有缠绵悠扬清晰婉转的葫芦丝声从洱海那边涨潮一样漫了过来,如呼唤,也如回声,曙光好像是驾驭着这音乐的声音才渐渐照亮了整个静庐。不一会儿,上房的门也大大的敞开,主人已经衣冠齐整地站在廊下,双目炯炯威严而又亲切地逐渐扫过楼上楼下的每个廊柱,最后落在远处已经霞光粼粼的洱海海面上。那两个像音符一样的小丫鬟一个双手捧着一把带鞘的宝剑,一个掌着一壶刚刚沏就的新茶,茶香就从壶嘴里不紧不慢悠闲自在地袅出一股白气,两个小丫鬟忍不住皱着鼻子贪吸了两下。主人就这样站了刚好九十八秒钟,脉搏整整跳了一百下之后,他感觉血在周身能够运转流畅,气也能够吐纳自如,这才顺着楼梯走下楼来,两个丫鬟像两朵洁白的云朵,静静地不即不离地漂浮在主人稍后两侧。   清晨,洱海的空气中弥漫着树木花香淡淡的甜意,潮湿而清新,水面上细碎的波浪在霞光中流金泻银般欢快地雀跃着,岸边的小草浓密而茂盛,鲜翠欲滴。主人略微转身接过丫鬟递上的剑柄,只听“嗖”地一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在眼前一闪,剑已出鞘。这端地是一把好剑。有诗为证:三尺剑身泛清光,百万雄兵尽带伤;此宝莫说不利害,铜军铁将亦遭殃。静庐主人握剑在手,缓步度入一处熟悉而平坦的草地。   面对着碧波浩淼的洱海,海面上每天帆影绰绰;背景是高耸入云的苍山,山巅上四季白雪皑皑;远处的画外音是不绝于耳的葫芦丝,近处的是山歌对唱,是犬吠鸡鸣;画面上是静庐主人在一边潇洒的舞剑,一边用浓重的乡音吟诵诗文;脚下青草葳葳,身后清风徐徐,这风轻轻拂动着一对丫鬟黑亮的发稍和洁白的裙裾,她们脸若桃花,眼似深井,似乎在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主人行云流水般的身姿,可那目光又分明早已越过了主人,越过了洱海,越过了天上软软长长的白云。一丝笑意在她们眉清目秀的脸上悄悄荡漾着,一种企盼和祝福又在眼中深深隐藏着。她们是在期待看到洱海上打鱼的父母?还是想起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伙伴?也许是洱海上一个凄美动人的传说令她们心潮激荡,于是那已经成熟的乳房像极了一首宋词抑扬顿挫的韵脚,余音袅袅……
 
  晨练即罢,归庐、早餐、净手、焚香、更衣,这新的一天才走入正题。倘有公务,则秉章按律而办;有客来,则迎之客厅,礼毕奉茶,而后或笑谈天下或棋枰驰骋;如无杂事应酬,则入书房,或读籍或书画或调弦抚琴,也或揽儿女与膝前,教书认字,绕室而欢。至午时膳后,则出门访友,或乘小舟至洱海深处,引亢诗歌自娱;或垂钓岸边,石枕纸屏自息。悠悠然之际,已夕阳如血,早有伴泳丫鬟将泳衣备好,于是纵身往洱海里一跃,无异于如鱼归水,顷刻间不见了踪影。嬉戏喧闹一回,天已漆黑,上的岸来,丫鬟与之试干身体,整理衣冠,而后归庐。晚饭毕,掌灯书房,研习诗文寻章摘句著书立说。至一更将尽,息灯出书房,仰头察观天象,检点关锁门户,而后至妾室。妾早已熏香沐浴后,拥衾期盼,云雨之后,灯灭,鼾声渐起,静庐的中院复归沉寂的梦乡。   就在静庐梦里呼吸的祥和平静中,小姐的闺楼中却传出一声极轻而又极为沉重苦涩的叹息,不由得让人心中骤然一紧,仿佛刀刺一般疼痛。与此同时,闺楼后面的一扇角门之外,一个已经蛰伏许久的黑影矫健一跃,稳稳地攀上了墙头,潜身隐藏在一株巨大的仙人掌后。此刻,月明星稀,云白风清,一双纤秀双脚的碎步急急向角门而来。   而没有人知道,静庐中,一场近乎悲怆的爱情正在进入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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