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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手上的伴侣

2021-12-26抒情散文程学武
手上的伴侣程学武/文手上的伴侣,是我的笔,是一支支陪伴我生命旅程快乐与忧伤的笔。几天前,一支陪伴我近十年的“英雄牌”钢笔,一不小心坠落地上,笔尖弯曲,再也难以修复。怀着悲伤的心情,我把损坏的笔投入书桌里边那只大笔筒里钢笔走到了使用的尽头,让……
            手上的伴侣
            程学武/文   手上的伴侣,是我的笔,是一支支陪伴我生命旅程快乐与忧伤的笔。   几天前,一支陪伴我近十年的“英雄牌”钢笔,一不小心坠落地上,笔尖弯曲,再也难以修复。怀着悲伤的心情,我把损坏的笔投入书桌里边那只大笔筒里   钢笔走到了使用的尽头,让我数夜难眠。我对它有一种亲人似的感觉。亲人出远门了,还可以再会来,而我的钢笔却再也不能了。它从此冷漠了我的手,疏远了我的心,我再也不能用我手写我心了。看它静静地躺在书桌的一隅,我的目光,有湿润润地泪水涌出。   我想起了生命中用过的许多支笔,想起了隋朝人智永,他将许多用过的烂笔珍惜地集中着,庄重地埋了起来,名曰笔冢,这一定有一种感情附着于上。笔筒里的旧笔,储存了我们生命曾经走过的那一段过程,或者说,许多时光在笔触的沙沙声中,或忧伤或激情彭湃地远去。   旧物,失去使用价值之后依然不忍舍弃,准是另一种价值开始了它的旅程。   我想起了与使用近十年“英雄”牌钢笔的相识、相恋的每一个过程。尽管现在这样的偶然机遇在生活中比比皆是,抓住一个,或许你就能成为一定意义上的富翁。但我感觉,遇上好钢笔,好比马遇到伯乐还难。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傍晚,一位朋友请我帮他赶写一篇演讲稿,走在半路上,才突然想起忘了带钢笔,心想若向这位朋友借,他肯定觉得我粗心。便匆匆地来到一家私人文具店,先是看到一只好的,准备买时,摸摸口袋,只有几元钱,就相中了最便宜的“英雄”牌钢笔。拿在手上,笔杆粗粗的,深褐色,戴一大大的笔套,很古雅。我找来一张纸试一试,觉得能凑手,于是就买下了。结果用上时,发现它果然有风范,既下墨水,又能带出笔锋,在纸上行走如飞,成了手中的良器。我也绝对赋予它一个骑手的使命感。此后近十年间,它便成为我手中的伴侣。   当写作进入电脑时代,钢笔的角色越来越淡。当汉字写的越多时,字也写的越来越歪。这世间的一切的确是这样充满了辩证。尽管我买电脑有些年头了,却从没用心去练习打字,像瞎子谈钢琴,总打的快不起来,许多时候,依然习惯面对一张白纸来思考文字,看着闪烁不定的银屏很有点不习惯。因为那些闪烁不定的思维也很容易在此物面前转瞬即逝。因此,这只钢笔仍是我捆绑文字的主要武器。为防钢笔带在身上丢失或无意中摔坏,这支钢笔我几乎不让它走出书房,只放在家里的抽屉里。这时,书桌就成为一座它的“铜雀台”。   使用惯了,便对它有一种恋人般珍爱的感觉。每天用它写完文字的时候,总喜爱用一张柔软、干净的纸,在上面轻轻地擦一擦,再吸满墨水。这一切如同一位老农,在用完自己的农具后,总要保养保养,以免下次耕田,非得在泥巴地里折磨半天功夫才开窍一样。   笔与我书橱里的每一本书,都解下了深深的缘。我爱躺在床上,手中拿起笔,一边读着里面精彩的内容,一边用笔做着记号。一本簇新的书,捧在手上,像一匹野马,没有被骑手驯服,我的手就一遍又一遍地翻动,笔带着我温度,连同手指,在上面沙沙滑动,手泽、目光、笔迹,都在柔软的纸叶上留下情感的轨迹,直到一本新书被我吸收、消化,最终被驯服。   再次凝望那些旧笔,我的心里漫过一阵裂开的疼痛,像被谁灌满灰色而沉重的铅快。为我奉献那么多心血的笔啊!我该怎样报答你。看看他们,我忽生一种感慨:岁月流逝了,旧笔是感情的见证,仿佛老朋友分别,再豁达的人也不免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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