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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一地落英秋意浓

2021-12-25抒情散文溪边紫衣
初冬。秋雁已经飞走了,天空少了一份希冀,一份顽童仰头寻声去、飞雁转身应变来的希冀。天色有些落寞,我,也有些落寞。只是落寞,很快就和着城里的灰暗,被甩在飞滚的车轮后,被融化在欢快的音乐里。因为此时心里怀着另一种希冀,一种寻秋的希冀。我们一行驱……
   初冬。   秋雁已经飞走了,天空少了一份希冀,一份顽童仰头寻声去、飞雁转身应变来的希冀。天色有些落寞,我,也有些落寞。   只是落寞,很快就和着城里的灰暗,被甩在飞滚的车轮后,被融化在欢快的音乐里。因为此时心里怀着另一种希冀,一种寻秋的希冀。   我们一行驱车北上,慕名来到一边陲小镇,只为执意要寻觅梦里千回百转的那一袭艳骨风姿,一睹传说中如梦如幻的那一幕银杏染秋,大家带着相机,那未曾面谋却早已耳熟能详的艳美,一若出现,必将成为今日期待中的惊鸿一瞥。   车子盘山而上,车内有流动的音乐,车外有变化的山色,一曲欢歌,两侧清丽;一首舞曲,半壁殷红。车里车外,一时竟分不出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我们此番苦行,只为要探访我们的银杏。银杏,俗名叫“白果”,一个直白平实的名字,镶嵌着山里人朴实憨厚的情怀。要说原由,想是多半因为那果壳洁白光滑,观之可爱,食之甘美,人们爱之深切又无才聊表心意,便象唤自家爱子一般,随口俗俗地叫了它“白果”吧,名字听来简单而妥贴!银杏还有一书名,是同样直白却温情款款的“公孙树”,蕴涵着“祖辈种树、孙辈得果”的意思,那生长缓慢、得之不易又凸现祖辈庇荫的情形,全寄托于“公孙”二字了。后来,银杏的种种奇迹,又吸引了国内国外的考古学家和植物学家,他们纷至沓来,左摸摸,右看看,然后认定银杏是恐龙年代的物种,它们在经历千百万年来的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后。坚强地存活至今,实属罕见。专家叹服之余,还赐其美名“活化石”!这个很是学究的名字,当然也就给银杏平添了几分“文化与遗产”的仪态和威望。至此,三张标签,贴出了各色人等对银杏的喜爱。   车窗外,掠过一些些个小的杏树儿,象一个个初长的小女,嫩黄嫩黄地偷笑着,青涩而单薄的身子,摇曳中,透着几分不谙世事、不解风情的纯洁。“黄花闺女”一词是她们给我的感觉,也是她们留给秋的姿态。   车刚停好,我们便急急跳下来,只因眼前有一尤物,亮亮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那是一棵略显丰满的迎客杏,想是早早被点派来此恭候我们的,此刻正满面笑容地玉立于当前。她身着明黄的礼服,雍容华贵;地铺冗长的裙拖,仪态万方。如同一盛宴的司仪,有说不出的风情与妖娆。突然一阵微风吹来,一片黄叶飘然而下,如一只飞舞的黄蝴蝶,更象一个羞怯的美女,因突然见了生人,阵脚大乱而心率失常,慌忙中,跌落了手上的那把扇子。   走走停停的,我们来到了屋后的一片银杏中,它们年龄都不算大,应该是少壮的媳妇吧,少了些羞怯,多了些大方。成熟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丰韵,好似私底下早约好了,居然都黄成了一个模样。象节日里统一的黄衣,更象皇家举行盛典的黄袍,里外是一色的高贵。几个女子爱之心切,急急过去,或拥或抱,留下一个个如花的笑脸和唯美的倩影。男游客们却多是心存高远,留了心思去看后面的银杏王。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道,来到了一个斜坡上,那忽高忽低的小山包上,竖着几棵金黄、气派的银杏,银杏周边有鱼塘,有菜园,有矮房,还有漫步田间的鸭子,让人想着:这是哪个有福之人的世外桃园?屋子旁边不平整的山地上,铺满了金色的落叶,黄灿灿的,叫人心生怜爱而企图拾之在怀,谁知刚低头俯拾,几个顽皮的村童,急率率的,早已利索地爬上了他们的摇篮,抖落的一阵新鲜落英,纷纷扬扬地从我们的额头、眼前悠然飘下,我们喜欢得只顾惊叫,只顾用手去接,却一时来不及用相机去捕捉那惊艳的一瞬。   远道而来的深圳摄影爱好者,在导游的催促下,扛着相机,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下一个景点。我们尾随他们折回来路,走到半路时便又熟门熟路地另辟蹊径。须臾,我行来到了一个憨厚老者之旁。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年银杏王了,一眼看去,果然有王者的霸气,有沧桑的面孔,有尊者的容颜,有岁月的纪录,有雍容的气度。象一个福深威重的族长,庇护着远远近近的一族儿女,又如一耄耋老人,仅是胡须似的根须里,就似乎藏着说不完道不尽的传奇故事。我们静立其旁,生就一份顶礼膜拜的噤若寒蝉。可细细望去,尽管他年事已高,却依旧满目葱茏,华荫如盖。只有些许浅浅淡淡的黄,象是在告知人们他还耳聪眼明,还记得时下已是秋,只是模样淡定随性,无意争秋,一派谦和通达的老者风范。   这样一个微凉的日子,所幸我们离开了城市的尘嚣,来到了远山去寻秋、赏秋。而山上还确实留有秋的景色,那些深深浅浅的妩媚,辉映了山的美,水的秀,迷住了远道而来的人们。山里的节气,真的迟缓了好些。   联想起了白居易的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常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莫非,那经历了千年风雨的银杏,也是以这样的慢节拍和这样的从容不迫,拉住了眼前秋的尾巴,成全了银杏不老的神话?   山寺的桃花,于花落蒂结的夏日间,延续了一丝春的烂漫和芬芳;岭南的银杏,于似暖犹寒的冬季里,驻守了一份秋的容颜与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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