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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我羡慕的是一头猪

2021-12-23抒情散文半树
我经常羡慕一头猪,日日夜夜的羡慕,我甚至渴望成为一头猪。猪不会孤独,他们很快乐。阳光底下的猪,它们那么友好,它们身挨着身,互相传递着温暖,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毫无防备,毫无攻击。他们很傻,傻到从来没有怀疑,他们肯定不是怀疑主义者,也不是虚……
  我经常羡慕一头猪,日日夜夜的羡慕,我甚至渴望成为一头猪。   猪不会孤独,他们很快乐。阳光底下的猪,它们那么友好,它们身挨着身,互相传递着温暖,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毫无防备,毫无攻击。他们很傻,傻到从来没有怀疑,他们肯定不是怀疑主义者,也不是虚无主义者,对于拥有一点阳光,他们就很满足,就很幸福。   而我孤独,我的孤独来自骨子里面,来自我的血液。我犯下了藐视权威的罪行,我质疑儿时哥哥讲的故事,我质疑权威,我质疑绝对的理论,我还相信,任何一个人想要进入另外一个人的内心都是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人和人在隐秘性方面不兼容,互相排斥,因为排斥,他们保持了自己隐秘的内心,用来在深夜里摩挲着,或者这样的一种隐秘性的内心,他们因为滚滚红尘的骚扰,根本没有什么能力来深查。我只有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我才相信,我是我,我可以自由的呼吸和自由的哭泣以及大笑。没有人笑话我,没有人怨恨我,我不会妨碍任何人,任何人也不会妨碍我。我每一次将自己的心捧给人的时候,都是我彻底失败的开始。   猪不需要道德,猪不需要爱情。很不幸,我的身心从小被灌输了道德,所有的人都有权利教育我,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些对和错都不允许我有丝毫的怀疑,我必须无条件地接受。然后,教育的结果使我开始反道德,我听到道德的传教士就反胃,但我很胆小,只有天知道,我内心中装着多少卑鄙的想法和谬论。我还相信爱情,尽管我已经明白,爱情,是毁灭,是占有和被占有,是焦虑,是永远的失望。我不如猪,我的智慧从来及不上猪的千分之一,我的悲剧是明知道爱情是一场大火,我仍然会奋不顾身的投入火海中,并且燃成灰烬,没有悔恨。猪则认为,爱情是两个自以为最高尚的人制造出来的一场游戏,为了达到一个最卑鄙的目的。猪不需要穿衣服,他们裸露着身体,互相欣赏着各自的肉体。猪想一头母猪的时候,他会直截了当行他想行之事,而母猪肯定也不扭扭捏捏,他们还没有学会绕着圈子求得利益的最大化,更不知道发誓,背叛,哭泣,死去活来。   猪有一条尾巴,猪的尾巴不翘也不垂,猪的尾巴摇来摇去画着圈,任谁都不看不懂那些圈是什么意思。翘尾巴的孔雀天天必须开屏,累到羽毛脱净;只有被人痛击的狗才将尾巴夹着,那就是它们对人忠诚的下场。而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尾巴,我既不能翘起我的尾巴,更不能夹着我的尾巴,我的尾巴的角度必须让我穷尽所有的智慧,这样我才可以求得片刻的安宁,这样我才可以去生活,去赚钱,去负责任。我活在人群中,我没有隐遁在丛林中,尾巴的角度决定了我的命运。我羡慕猪画着圈子的尾巴,那么随意,那么自然天成。   猪多好啊,猪可以在阳光下晒晒太阳,从来不需要工作,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这决定了猪是没有思想的,人们总是嘲笑它们,可是我经常想象,是否猪也这样嘲笑人们呢?人制造出一些叫做思想的东西,然后陷入里面不能自拔。他们用这些思想互相攻击或者互相嘲笑。而我很不幸,我竟然相信自己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为了自由的思考,我放弃了更多的生活的安逸,我思考的结果是,我很多的地方不如猪,因为我冥思苦想出来的所谓思想,换来的更多的是人们的不屑一顾。很多的人安慰我说,凡高、卡夫卡,这些大师都是死后才获得的承认。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更像一块猪肉,被悬挂在肉架上,是用来制作包子还是包成饺子,那根本由不得死去的大师。   我就是羡慕一头猪,这很好,我没有感觉有什么羞耻。我感觉成为一头猪是我一生的梦想,没有思想,没有痛苦,就连死也无知无觉,可以一生快乐!   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我永远不可能是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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