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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大梦初醒,想起一件往事

2021-12-23抒情散文柯英
大梦初醒,想起一件往事晚上大醉,半夜突然醒来,一轮圆月从窗子里照进来,如梦如幻,不知身在何处,心头浮起一缕苍茫的感觉,说不清的空虚和恐怖笼上心头,许多事都虚无飘渺,一种怪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如果今夜溘然而逝,有几多人几多事让我牵挂?又有几个人……
       大梦初醒,想起一件往事
  晚上大醉,半夜突然醒来,一轮圆月从窗子里照进来,如梦如幻,不知身在何处,心头浮起一缕苍茫的感觉,说不清的空虚和恐怖笼上心头,许多事都虚无飘渺,一种怪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如果今夜溘然而逝,有几多人几多事让我牵挂?又有几个人会为我伤悼?认真地想了想,感到透心地冰凉。
 
  我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件往事。那是在乡下时,一次喝醉了酒,一个人从穿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走上一片高高的石岗,已经离学校不远,天色还早,很想在高岗上看看风景,于是,就地坐下。深秋温煦的日光照着,特别舒服,不知不觉竟睡意沉沉,倒头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太阳早已落尽,暮色开始弥布,青黛的烟霭笼罩了四野,天地间有种虚幻感,恐惧立刻攫住我的心头。马上起身就走。回头一看,更是大吃一惊:身后竟是一片坟墓!一堆堆癃起的黄土,森森地透着逼人的寒气。远近不见一个人影,听不到一点声音,顿时心里一沉,紧张起来。立刻踉踉跄跄往前跑,跑出那片墓地,心想,这些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劳作,爱过恨过,而在时间长河中,他们的全部信息,只有这么一堆黄土。生与死原来就隔着一层土,如果醒不过来,有一堆黄土便是我的归宿了。人啊,竟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想起这事,顿感绚丽的生命马上没有了意义。把生命放到宽阔而绵长的时间长河中审视一下,几十年光阴,几乎连沧海一粟也算不上,一个人在天地间平平慵慵也罢,轰轰烈烈也好,走过了,就像一滴水流过一段河流,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的奋斗,你的成功,你的辉煌,你的容颜,你的芬芳,自以为在大地上留下了痕迹,其实,只是飞鸟掠过天空,只留下虚无的翅膀的划痕,时间不动声色地抹杀着每一个生命存留过的痕迹,曾经的荣光,后人只能从有限的记忆里去无奈地感叹。一个人,不管活着时多么风光,多么潇洒,多么显赫,什么成就、地位、权势、金钱、名利,寂然而逝后,一切都化为乌有。

  我躺在床上,沐着溶溶月光,望着寂寂夜空,一时间,感到无比苍老,从未有过的紧迫感压得我心痛。想想过去三十多年的生命,几乎一片苍白,今后呢?如果生命蓦然到了顶点,我能给自己一个怎能样的交待?能给历史一个怎样的交待?人活一生,有多少东西可以把握呢?又有多少东西放不下呢?我知道,上苍给我的时间非常有限,我不能随波逐流去汲汲于名利、放浪于声色、游戏于宦海,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定位,尽人力而为,顺其自然,适得其所,让渺小而短暂的生命有点意义,有点生趣。我不至一次引用过的清人笔记中的一段词:“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看那秋风金谷,夜月乌江,阿房宫冷,铜雀台荒。荣华花上露,富贵草头霜。机关参透,万虑皆忘。”细细思量,不过如此。

  当我把自己逼到面对死亡拷问时,不自觉地有了一种紧迫感,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抓住有限的生命,做自己热爱的事,对自己短暂的生命有个交待,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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