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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2022年第1期|小托夫:荒野哀歌

2023-11-08小说天地小托夫
上部

“卢蒙,咱们玩砸了。咱们选错了地方,不该到这里来,不该到这个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来。”

“本来是有信号的,是从前天什么时候才没有的,之前一直都有信号。如果别深入那……
上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咱们玩砸了。咱们选错了地方,不该到这里来,不该到这个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本来是有信号的,是从前天什么时候才没有的,之前一直都有信号。如果别深入那么远,就不会有事。咱们以为这一带都会有信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有人会知道咱们出事了,我知道总有人能想到这一点的。最好是他们有人能早一点想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当初是我的主意,我不该随意改变咱们的行程。要怪就怪我吧。你可以冲我来两拳,要是你能解气的话。我没跟你开玩笑,罗山,你可以冲我两边的腮帮子用你最大的力气来两下。来几下都行。”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怪你,这件事咱俩都有责任。当初我不仅没有阻拦你,还很支持你的主意。咱们当初就应该想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都没想到。罗山,咱们谁都没想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昨天晚上我梦到咱们死在了这里,就是这片谁也叫不出名字的荒野。虫子把咱们的身体咬噬得只剩两具白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猎人路过这里,无意中发现了我们。那时候,就连骨头都被风雨日晒打磨得白光光的,像一面镜子。”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家乡那地方的老人都说梦是反的。会走出去的,我知道咱们是会走出去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要是做了个美梦,是不是又会说梦想成真?都是鬼话,自己骗自己罢了,怎么说都说得通。”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有一次我梦到小偷来到我的房间里,从我的枕头下面偷走了八千元,结果,我那天买彩票中了,收获了一万二。这件事我有没有跟你讲过?”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有,你没有讲过这个。”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我没有跟你讲过,但这事的确发生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感觉很累,卢蒙,我真的累极了。咱们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呀?咱们能不能坐下来歇歇?”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看到前面那个椭圆的石头了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看到了,真有一头牛那么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就去那儿歇歇。倚在那儿歇歇。”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要不是你也累得够呛,我真想让你背我。就这几步路我也实在不想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现在可不行了,背不稳当,弄不好会从这道斜坡上滚下去。我可不想摔得稀巴烂。你想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也不想。”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了,咱们坐下来歇歇吧,把你的背包放下。这包怎么还这么沉?该扔的可都扔了,还是这么沉。”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挺沉的,你的包也挺沉的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也不轻。总之我感觉也不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记得你包里还有一块巧克力,咱们把它吃掉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本来想着晚上再吃它来着,你现在就想吃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得吃点东西,不然我没法再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要是咱们一天两天走不出去,就得搞点别的东西吃,好有力气。你能接受草根、树叶这些东西吗,罗山?”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会吧,到那时候会吧。这巧克力很好吃,当初咱们吃得太快了,应该多留点备用的。现在咱们最需要的就是这个。”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当初咱们也没想到会这样,谁都没想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本来在湖边可以生存得很好的。咱们钓鱼,不愁食物。湖边那地方多好。咱们随时都可以吃到鱼,有鱼吃。那真是个不错的地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地方没有人去,鱼真多,咱们那两天可钓到不少,都是些冷水鱼。个头儿也都不小。”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一点没错,鱼真是太多了,我记得咱们把钓上来的鱼又放回去,放回到湖里。咱们不需要那么多鱼,钓鱼就是给他们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想看。他们来不了这地方。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咱们怎么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会知道的,他们里头会有聪明人想到的。不过,咱们不该听他们的。你说呢,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咱们不该听他们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他们让咱们离开湖边的,他们说看够了咱们在湖边,让咱们再往里走走,他们想看森林里面是什么样子。他们对湖边没兴趣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想看咱们离开湖以后怎么生存,他们想看这个。他们知道咱们在湖边生存起来并不难,可以说很容易。他们想看点有难度的,更有挑战性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让咱们离开了那个好地方。卢蒙,我现在真想回到那个好地方,那真是个好地方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的确是个好地方。咱们有鱼吃,随时钓上来的新鲜鱼,咱们不用饿着肚子又冷又累,不用在这走来走去。咱们不该听信他们的,他们说什么咱们都要去做吗?咱们本来只想在湖边待上两天就回到路上去的。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还有巧克力吗?卢蒙,还有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有了,刚才咱们吃的就是最后一块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水也没有了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不应该离开公路的,咱们本来打算的就是待在公路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本来咱们在路上就够了,是我想的馊主意。一直待在路上,别离开公路就好了。也就不会有这等事儿了。这太糟糕了,一切都怪我。是我想的这馊主意。”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怪你,卢蒙,你别太自责了。如果没有离开大湖,咱们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就在大湖边好好待着,咱们可以生存得很好。离开大湖是咱们都同意的,咱们都没有多想。他们想看看咱们离开大湖会干些什么,他们看厌了咱们在大湖边钓鱼的生活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该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看,我都坐不起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是你想坐着歇下去,你的身体想偷个懒。我来拉你一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的包也太沉了,你来帮我把它提起来,放到我肩上。真是太沉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看看,这怎么还有一双鞋子?我把它给你扔了怎么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扔了吧,给我减轻点负担,一双鞋子就够了。我脚上这双就够了。我脚上这双很结实,穿上三年也穿不烂。这是一个表妹寄给我的,她希望我在路上穿它。”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看着是双好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称咱们是什么来着?卢蒙,你还记得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搭车好手’,他们是这么称呼咱们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但咱们离开公路就不行了。不论是徒步还是搭车,只要是在路上,咱们就是他们口中的‘搭车好手’。但在这里不行了。这里跟公路是两回事,咱们早该意识到的,是吧,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咱们早该意识到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已经在这个地方了。已经不知道哪是哪儿了。谁能告诉咱们这是哪儿?”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接下来得吃草根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填饱肚子了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可能不是草根,要是咱们能找到别的东西的话。我在前头留意着,你也留意着,要是看到什么看起来能吃的,咱们就收集起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曾祖父说,他们以前吃树皮来着。就是什么都吃不着的时候,树皮都给吃光了。早上蒸树皮,晚上煮树皮,还给他们吃出花样来了。就是在没什么东西吃的时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那离现在很远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也不远,他是我曾祖父。”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谁也想不到现在有两个家伙正饿着肚子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挨着饿走在山里,就像他们那时候逃荒?”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罗山,你曾祖父现在还活着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有,他死了。在我十岁时,他就死了。他是寿终正寝,他经历了受苦受难的一生,但总算是寿终正寝,挺到了八十九岁。”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八十九岁!”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小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去钓龙虾,一小块猪肉系在绳子上,就这么钓,把钓来的龙虾都喂家禽了。那时候不懂得吃龙虾,街上也没有卖龙虾的。当时龙虾可太多了。小河汊里,藕塘里,哎呀,到处都是,多得不得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要是咱们能找到水,比方说一条溪流,咱们就又有吃的又有喝的了。溪流里肯定少不了鱼。咱们可以顺着溪流走下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什么都可以扔掉,但咱们的钓竿儿不能扔,它们还能派上用场。”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咱们能钓鱼。”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现在凉快了,没有太阳了。要不然咱们会更渴。”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天阴下来了。你看那边山上,那些水汽!看着就像要下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下雨好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下雨就要降温,到时这边会很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也有可能会下雪,这边的天气说不准,对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也有可能下雪。这边六月份也照样下雪,上次咱们经历过。车窗外落着一大团一大团的雪花。”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就是搭车那次?”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那是六月份吧,我没记错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有,那就是六月份,六月中旬。咱们那次玩得真痛快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有一次咱们搭了一辆路虎,那是个大老板,你还记得他怎么说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说,‘小伙子,你们要是想工作了,就来找我吧。’他给咱们一人一张名片。他说,只要想稳稳当当过日子了,随时可以找他。他是这么说的。我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但是咱们转手就把名片扔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扔在了旅馆的垃圾篓里。”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挺关注咱们的,咱们到哪里了,他都知道。”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吗?我都不知道。”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也是刚知道的。有一次他给我们发消息说,‘带鱼’就是他,他用的是‘带鱼’这个昵称。带鱼。”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原来如此,那我就知道了。他是挺关注咱们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每天都要来看咱们,他还说过,‘嚯,这两个小伙子,可了不得!’他看到了咱们在湖边钓鱼的视频。”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现在肯定在想,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不仅他,别的人也会这么想。”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我太累了。这些山坡太陡峭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得翻过这座山看看。咱们现在还不能停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但是我太累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把手臂搭上来,对,搭到我肩膀上来。咱们可不能现在就停下,咱们必须趁着现在还有体力继续走下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咱们走吧。卢蒙,手臂搭在你肩膀上你会不会觉得难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会,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你没搭上来一样。我现在只想带着你走下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其实,罗山,咱们今天走得并不多。”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是因为咱们又渴又饿,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喝,谁都会这样。咱们已经够好的了。不是吗?嚯,卢蒙,快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地上,地上,那边,那边,熊的脚印。看看,是吧?看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这地方有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到那边草地上,脚印就没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怎么办?”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有匕首,你忘了我有匕首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在湖边就看到过熊的脚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可熊一直没被咱们看到。它可能是躲着咱们来着,你不用多想,它肯定不敢侵犯咱们。你瞧,这把匕首多锋利啊。那些鱼的肚皮就这么一下,就给划开了。它可没少划开鱼的肚皮。”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先翻过这座山,看看山后面怎么样。要是有个湖就太好了。咱们可以在湖边安营扎寨,就像之前那样。有溪流也行。”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就在溪流边上住下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直到被人找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会有人觉察出不对的,就像你说的,他们总会有人觉察出不对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怕那时候什么都晚了。就像我那个梦。”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会,不会的,他们会赶在前头找到咱们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这里太大了,找到咱们可不容易。”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总会找到咱们的。咱们一路上都留了记号。他们会循着标记找到咱们的。只要他们开始找咱们了,那就快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真想睡上一觉,醒过来情况就不一样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但咱们自己也得努力。”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要是有一张这里的区域图就好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没有。咱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到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晚上没有人不让你睡。”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在天快黑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是阴云,离真正天黑还有一阵儿。咱们得先翻过这座山。这边什么都没有。”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你说,‘咱们必须得先翻过这座山,这边什么都没有。’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错,咱们总不能停在原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可是咱们这样没头苍蝇似的走下去也好不到哪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总比待在原地要好。”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感觉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要下雨了。你没看到开始刮风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要下雨了。那边山上的云层更厚了。要来一场大雨,你觉得呢?”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要来一场大雨,那边的云太厚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它们在移动着过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风,风推着它们走。它们原来在那边山上,现在它们过来了。风把它们向咱们这边推过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了。有一次,在我七岁那年,她去麻将馆了,走之前她说,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你别忘了把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收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要收衣服,那天我一直抬头看天。我在想,我一定要在雨落下来之前把衣服收掉。那时我以为,只要我表现得够好,她就不会和我父亲离婚。他们也是这样告诉我的,说我只要听话,够乖,他们就不会离婚。所以那天我就一直盯着天空,想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才下雨。直到阿强来找我,让我去他家。他说他父亲从河里抓到了一只很大的鳖,让我过去看看。我就很想过去看一看。我还从没有看到过那么大的鳖,他说有脸盆那么大。我去了。在他家,在他家屋里的一张桌子底下,我看到了那只鳖。鳖的一只腿被绳子拴住了,拴在桌腿上。它就躲在桌子底下。阿强的父亲说,你们看归看,可是不能伸手逗它啊,它咬人。我们就蹲在桌子旁边,用一根树枝去逗它。只要用树枝戳到了它的鼻尖,它的头就会突然一下缩到壳里,然后过一会儿再缓缓伸出来。我一时忘记收衣服的事了,也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阿强的父亲走到屋里来,说,小山,下雨了。你怎么回去?我猛然从梦中惊醒一般,下雨了!我拔腿就跑,就往家里赶,跑到家里,雨已经不知道下了多久了,反正那些晾晒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都在啪啪嗒嗒往地下滴水。我母亲惩罚我的手段是,让我在雨里站一个小时。”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可他们终究还是离婚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但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他们离婚跟我压根没有关系。我很气愤,卢蒙,他们告诉我,他们离婚跟我平时的表现有关,说就是因为我不听话、成绩也不够好他们才离婚的。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心怀愧疚,觉得是我做得不够好,他们才离婚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们总是这么说,咱们今后不要这样就好。”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要是你父亲一直问你借钱怎么办?”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借钱?”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他总是今天借一点,明天借一点,总是不断地来问你要钱。他说是借,可从来没有还过。”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父亲没有这样过,他自己有钱花。他不差我这点钱。你父亲,他就没有工作吗?他不挣钱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也工作,也挣钱,可是他挣的钱都花掉了。他跟我母亲分开后,又跟几个女人处过,但都不了了之。他愿意给她们花钱,他想重新组建家庭。她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他给她们买什么他就买什么。但他每次都失败了。卢蒙,你没有一个一直找你借钱的父亲,真好。”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他从不找我要。他够花的。说真的,我不知道你父亲一直都找你借钱,以前你从没说过,我不知道。”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算了,不提他了。卢蒙,你看那边,那边山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从山脚到山顶上,全都是水蒙蒙的,那边在下雨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已经在下了。咱们这边也开始下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吗?我没感觉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刚才有雨滴落下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得赶紧找个平坦的地方搭起帐篷避雨了。罗山,咱们得快点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但咱们快不了。走在这陡峭的地方,咱们根本走不快!”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瞧那儿,那棵树下有几朵蘑菇。我去摘来,晚上就可以煮点热汤喝喝了。你想不想喝点热汤?”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当然想。但是没有水。噢,下雨了就有水了。卢蒙,一会儿肯定会下大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先在那儿待着别动。这几朵蘑菇可真新鲜!我能用它们煮出好汤来。要是再来点鱼肉什么的,你想想,煮出来就更好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可惜没有鱼。”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真是够冷的!风太大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风从那边过来。咱们得走了。要是不想淋湿,咱们现在就得走。走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瞧那些小树被吹成什么样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看到了。就好像有人在使劲摇晃它们,一个巨人。”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一个咱们看不到的巨人。”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还特别冷,我冻得开始抖起来了。卢蒙,你看我是不是在发抖?”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得快点了。咱们就快上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搭着你走路让我轻松很多,要不然凭自己可走不上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浑身像要散架了一样,骨头又酸又疼。”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接下来就是下坡路了。就好走了。小心这些裸石,太滑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注意着呢。”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一不留神准要摔跤。”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上来了,终于翻上来了。谷底什么都没有,我已经看出来了,下面什么都没有。咱们又落空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看那边,那座雪山,现在雾大,不太清楚,但那就是座雪山。看到没,那附近肯定有溪流的,没准还有湖,咱们朝那边走过去准没错。明天,咱们就往那边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但那太远了。卢蒙,咱们根本到不了那地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但咱们能往哪里去呢?”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到不了那座雪山的,那太远了,咱们到不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先一座一座山翻过去,翻过去看看。先不去想别的。先把这一座座山翻过去。每天都翻越几座。说不定咱们不用到雪山那里,半路就能看到溪流什么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下雨了,卢蒙,瞧这些雨滴,多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咱们得尽快下去。不然路会越来越不好走。要是没下雨或许还能再翻越一座山呢,那座山并不高,但是下雨了就不行了。咱们走不成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从这里看不到山那边。什么都看不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雾太大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光是雾,没有雾也看不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咱们只能明天去看看了。翻过去看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不用搭着你走了。你看,我现在体力恢复些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吧,那你跟紧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可以跟上你,一点问题没有。”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太好了。咱们很快就能下到谷里,把帐篷搭起来。咱们得快起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太滑了,得用棍子什么的撑着点儿。”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边那两根树枝还可以,可以掰掉枝杈做手杖。”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雨更大了。卢蒙,你再快点我都看不到你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想喝几口雨水。我太渴了。你不渴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想着到底下把帐篷搭起来再喝。”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反正我衣服已经淋得湿透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也一样。这是暴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还感觉很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也冷得不行了,所以我才想赶紧下去把帐篷搭起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就在这附近把帐篷搭起来避雨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这里不是搭帐篷的好地方,坡度太斜了。但是咱们只能先把帐篷搭起来了。你看那边,咱们去那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卢蒙!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没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妈的!你摔下去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没事,罗山,我还好。”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多亏你抓住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啊,要不是这棵小松树,我还得再飞一阵子。”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等着我,我现在下来帮你。”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别,你别下来。这地方太滑了。你也会摔下来的!我从那边上去,不能从这边上去,这边太滑了。你去那边等我,你能退回去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可以,我可以退回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你就退回到那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不知道你在说哪边,我看不清你的手势。”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站立的位置的右边,也就是你的左手边,好了,你退回到那儿去,去那儿等我。我很快就上来。”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你没有受伤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没事。我没有受伤。”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肯定摔疼了,你看你走路都不对了。你的膝盖在流血吗?是的,你自己看,是血!”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什么都没带,止血带也没有。雨衣也被我落在湖那边了。你让我把雨衣收回来,跟帐篷一起装在包里。可到头来我还是忘了。我以为我把它们从那棵树上收回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别多想了。这么大的雨,穿着雨衣照样也会淋湿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那会好很多。”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还忘了你包里有手电筒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哦,对。卢蒙,我包里进水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打着手电筒尽快找个地方把帐篷搭起来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看那边怎么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还可以,坡度没那么大。但还是不够好。”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在想,咱们晚上不会像坐过山车似的从坡上滑下去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应该不会,有地钉呢。咱们只搭一顶就可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走吧,咱们过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下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听到那边有汽车的声音,那边应该就有一条公路。你听到没有,汽车轰轰开过去的声音?那是辆货车,货车的驾驶室可是最温暖的。我真想搭上去。卢蒙,去,你去那边看看,把它拦停。”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边什么都没有。那边是山,咱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外面还在下雨吗?听起来雨势小点了。你听,这雨势听起来就小多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已经晴了两天了。这两天都是晴天。现在外面就是太阳,罗山,你听错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外面是太阳?”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就快落山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雨停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雨两天前就停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对,卢蒙,你听这雨声?”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没有雨。”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这是个咱们也叫不出名字的地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湖里有很多鱼,咱们在湖边钓了不少。”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些鱼的个头儿都挺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记起来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是个好湖,鱼真是多。”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记起来了,罗山,你记得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嗯?”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叫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我是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你。我叫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罗山。你叫罗山。”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就要死了,对不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你活得好好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那我为什么躺在这儿?”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只是在这儿歇一下。”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卢蒙,是我动不了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只是需要歇上一歇,喘口气,攒点力气。”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没什么力气了。我想把一只胳膊抬起来都办不到,你看,我抬不动它。”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会有力气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给我讲点故事吧。”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啊,你想听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就听咱们在公路上的故事。我想听这些。”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好啊,你还记得那次吗?咱们赶在傍晚时分搭上了一辆标致407,就是在一座吊桥边搭上的,一上车司机就吐掉坚果壳对咱们说……”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我冷。”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可把全部衣服都给你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你冷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冷。外面有太阳呢。”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别骗我了,卢蒙,外面没有太阳。已经三天没见太阳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外面就是太阳。这两天都是晴天。”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很想跟你一起回到公路上,现在我做不到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明天咱们就能回到公路上。明天。”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回不去了。我得留在这儿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不,我会带上你一起走的。”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都三天没见到太阳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外面就是太阳。”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我看到那个巨人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巨人?”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他在向我们走来。他有一座山那么高大,浑身都是鱼鳞,还往地上掉落着黏糊糊的绿东西。他每走一步,地上都要被踩出一片那种绿油油的黏液。他头上没有头发,只有鱼鳍,三排鱼鳍,直棱棱地竖着。他在向我们走来,每一脚都要踩倒一片小树。他从山那边过来了。我不知道他来我们这儿干什么。”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是来带我们出去的。他轻轻松松走上几步就能把咱们带出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他一手一个把咱们抓在手里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是的,咱们还没有他的手掌大。他会大步跨过几座大山,来到路边,把咱们在公路上放下去。”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咱们就可以回到路上了。”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卢蒙,你叫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对,我是卢蒙。”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我知道你。” 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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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托夫,1994年生,鲁迅文学院第36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上海文学》《中国作家》《大家》《雨花》《芙蓉》等刊物,被《小说选刊》等多次选载,出版长篇小说《骑着鹿穿越森林》。rHV在线经典美文散文诗歌大全免费阅读-新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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