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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散文

因为爱了

2022-01-09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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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终于买了那本《平凡的世界》。
  是普及本的,封面是一大块的白,中间是一小块的淡绿,淡绿中一小姑娘围着红色的围巾,她身后的不远处是两个男人的背影,背影旁是一片隐约的树林,一条淡淡的河流。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平凡。还没有打开它,心却充满了许多的遐想——在平凡的世界里或许有太多不平凡的故事,在我们的生命里铸造成永恒,
  前不久看到一则新闻说:导演把《平凡的世界》搬上了荧幕,这下买书的人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倍。谈《平凡的世界》成了一个热门。而我,不是一个爱赶时髦追潮流的人。
  我是一个爱书的人,买这本书是因为在还没有开始爱书的时候留下的一个印记,或者说是多年以前像猎犬嗅到的一种味道,多年以后那种味道还有那种灵敏度一直没有消失,还一直在思维里或是眼睛里萦绕。
  上中学的时候,因为离家远,星期天有时不回家。然后三三两两的几个同学就在那狭窄的街道上逛。那《平凡的世界》就在供销社那冷清的玻璃柜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它的身旁还有一些其他的书,但在我眼里它们都只是陪衬,所以不记得名字了。到如今我也模糊了那一下子跳入我眼帘的书的身姿了,但我记住了路遥,记住了平凡的世界。“遥”和“世界”在我朦胧的思想领域里延伸出了苍茫和悠远。像一根针掉落在寂静的空地上发出那么轻微的“嘀”声,在我心里抖动了一下,原来他们就是浑然一体的,因为《平凡的世界》就该是路遥的,因为路遥就该有《平凡的世界》。这种苍茫与悠远的意境?还是情愫?还是感触?我无法说出。我仿佛看到一只小鸟就从书的封面里朝远方飞去,影子越变越小,只有路遥和平凡的世界的字迹在脑子里一直是那么的清晰。
  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在说:“请带我走吧?请打开我吧?”。可是我无动于衷,尽管它曾让我的心颤动过。初中三个年头,我也看了它很多次,可我从没有动过要买它的念头。一来是我还没有去接触那些课外书,它引不起我多大的兴趣,除了对那些名字的遐想外;二来是生活的拮据不能让它成为我额外的开销。
  现在想起来真是替它悲哀,它只能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孤独且寂寞的让灰尘落满全身。那么一个荒凉的小镇上,有哪里来的文人能去拾起它,拂去它的尘埃,让它光宣夺目。只有那古旧的房屋,电线,蜘蛛网和天空飞旋的鸽子让人昏昏欲睡,使人睁不开眼,哪还有心思去看它。也让自己悲哀,任由时光在青春里虚度,也激不起心中的一点儿疼痛。周末没回家时,就和敏(那时最好的朋友)拿着书本说是去河边看书,其实书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是左边还是右边呢?找一块平滑的石头坐下来,然后天南地北的聊起来,把心中的不满赤裸裸的暴晒出来:讨厌上课,讨厌学校,讨厌父母。“我们去没有人的山巅搭一茅屋吧?”想成为童话中的仙子,却忽略了仙子是不是只衔着白云,喝着风而活。也不知道书才是生命里的养料,像大树下的落叶。
  初三快毕业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位外面城市里的女同学,与我同桌。随着她而来的是外面正赶时髦的纹身,丝绸手帕,还有她的书本——琼瑶小说。我只接收了她的书本,并一头扎了下去,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被文字的吸引。再后来我接触到了金庸,三毛,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等等。从此我便坠入爱书爱文字的深渊,以至于到什么书都看。
  我惊讶于我十五岁以前与十五岁以后的完全不同。由一片空白的领域一下子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迷茫,忧伤,疼痛,烦恼。别的同学仍然在读书,在补习。而我,顶着烈日,在地里。当我真正离开书本离开学校时,也才是真正领略了那份失落。望着飞鸟在晚霞里渐渐缩小的影子,望着一地的玉米杆在风中空落落的摇摆时,我问自己,我该做些什么呢?只有书才能解我的痛。那时我多么渴望我有一屋子的书,可是我没有钱去买书,也没有多少机会去买书,整天跟着大人们劳动,手沾着黄土,背背着青草。大人们不允许山里的年轻人去外面打工,无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们的眼里,心里,城市就是淌满污水的地方,那污水好像很容易沾上身,叫你永生的洗不去,沾上就会叫他们永生的抬不起头来。所以那时我生活在妈妈的口袋里,在她们的思想潜意识里,女子便是依附于男子生存,女孩子长大了,接受一个自以为般配的男子把她娶走。妈妈松开了她捏紧口袋的手,同时口袋也不见了,女儿以后的人生她也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在我的女儿上小学的时候,我对她说:“在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都送你一本书吧?”她欣然同意,却把蛋糕抛在了脑后。这样的习惯一直到高三才结束,因为她自己买了很多书,而相反的在我的生日的时候,她会送我一本书。有一天她兴奋的对我说:“这次月考,我的作文得了全年级第一,老师拿到每个班都去念了的。”“哦,呵呵,十二个班也够传一下了。”我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因为你爱看书,才会取得这样的成绩,因为爱了,它也会爱上你,因为付出了,你才会得到回报。
  在5.12地震后,许多农村人涌向了城市。在单纯的打工生活外,我有了多余的时间去逛逛书店,那些书整整齐齐的排在那儿,甜蜜而亲切的对我微笑着,像是我久违了的知己般。我不去逛商场,我不去买化妆品,我不去麻将桌。我也对它们微笑着,甜蜜的幸福的微笑着。然后再去写写,重新连接了二十多年前的梦。我知道写文字对于我来说,好像耕耘的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又或者是行走在一条荒径中找不到出路。到如今我也没有写出什么成果来,也会让我沮丧很久,心里发着誓言再也不去写了,我就不是那块料。可是一夜醒来,我仍然思绪飞扬,心还是在朝着文字的方向飘荡。我才明白,我是爱上了书,爱上了文字,或许是从多年前那玻璃柜里的《平凡的世界》就潜埋下了根源。写不好是我爱得还不够深沉吧?因为爱了,我将好好的爱着;因为爱了,我心里淌满了浓浓的爱意;因为爱了,我的生活,我的生命充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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