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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缤纷105】走过这个秋

2022-01-01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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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这个秋


         立秋有小雨,丝丝雨线连着夏和秋,荷塘过雨是秋声,风过田野染秋色。

         子夜暴雨后,雨洗过的绿野清亮,初秋晨风凉爽,绕积水看水花,看蜻蜓,躲汽车。目光追那群雀,沟底起飞,碰碰灰灰菜,晃掉几滴露,踩踩鸡爪子草,掠过树梢,返身俯冲花生地,摇动狗尾巴草,爪过红梨落树梢,拉着牵牛藤蔓荡秋千,晃动勤娘子的蓝喇叭。最是香甜数玉米,风吹天缨粉落玉米胡子上,充当媒婆。

        领着孩子们寻找侄子承包的红薯地,出早红薯,三三两两蹲在田间拾红薯的农人,点缀这片绿野。旁边地里,机器正在种胡萝卜,机器过后,一垄一垄的田埂整整齐齐,沙土面抹得比砌墙师傅压的水泥面都光滑。浇水打药,一个人开车奔忙在田间,侄子手里拿遥控器站在地头操作。从部队转业的本家侄子,在县城安置的有工作,几年前辞职,在附近村庄包地,几百亩,种红薯种胡卜,机械化操作,再雇佣一些闲散劳动力。

          附近村庄,有桃园、葡萄园、梨园、西瓜园、弥猴桃园、草莓园,还有花树林,种庄稼的人也是一次包几百亩地,搞大面积种植。时代在变化,机械化种田解放了田间劳动力,淘汰传统的种地模式,也考验着农民的智慧。

         返程时,看见一个牧羊少年,一手拿棍一手举手机,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大棍子跟着他的身体转动胡乱地点着地面。大麻丛中羊群半隐身。

          七夕,想去看日出,隔窗望见云河,心已经飞郊田之上。清晨田野鹊声稀,空气里弥散着刚出的花生气息。忙碌一天,有朋友来访,妞妞爸和朋友出门后,突然返回,双手递给我一朵玫瑰花,我拾了一朵,送给你!夜幕暗影,还没看清是啥表情,那句哪拾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家已经扭头哐当一声关上大门,和朋友一起玩去了。留我尴尬地站在院中。妞问状况,笑称俺爸进步了。毕竟是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朵玫瑰,想从他口里听到好听话的可能是没有的,拍照留念。

           路边的烧汤花结黑籽,有调皮的花籽已经翻过身子,调过头,但等风把它们吹走,小心采摘一把,呵护在手心,种皮上露水沾手即干,攥着它们赶路,有着急的种子从指缝蹦落,丁当落地无影,它们自己选的落根处,如此甚好,握紧手指,带它们到我想让它们到达的目的地,随手撒,抛一个梦,容易存活如它们,经过自然洗礼,来年肯定有花开,有点小期待,耐心等待。

         太阳醒得早,撤回朝霞铺排云朵,云行无端,西方一团云,像奔跑的貔貅,一条长长大尾巴云让我忆起会摇尾巴的狼,有鱼鳞,有棉絮,有龙头有凤尾,穷尽想象力,幻化不同的形状,它们就在田野上方自由地飘荡。飞机钻云的声最响,蛐蛐们早已开始浅酌低唱,赶完夜场唱晨曲,那方玉米地,天缨和胡子都完成任务,成了蛐蛐的天堂,驻立静听,这么多呀!清一色的声音,似乎为玉米们开盛大庆典,万方奏乐勉强形容一下,声音的稠密度不亚于午时知了声,比知了的音域宽广柔和。

            处暑清晨听童言。夜雨来过悄留痕,早集摊边童声细,跟着妈妈出摊的小家伙儿,一边翻看绘本书,一边和妈妈对话,“我想看真正的彩虹”反复强调,“那得下雨后”“不,就想看真正的彩虹”“那彩虹是能造出来的?”“那不……”说归说,小孩并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那位妈妈也忙着招呼顾客。这母亲用自己的双手在为孩子描画生活的彩虹。

         白露。天干物燥,寻露有痕,百日菊绿叶红花黄蕊露珠点点闪阳光,红薯叶上露珠群集静静待日晞,花椒红艳,丝瓜花和果并存。沙土窝里层叠着车轮印,尘土飞扬处,是送孩子上学的人。

         秋分。新雨后,清晨路边,南瓜秧上青瓜顶黄花。办公室里的小美女收到男朋友送的秋天的第一桶奶茶,大家一起分享这个网红,已经步入大妈系列的人,感染到这青青的气息,愉快的空气和嬉闹声充满了办公室,小美女脸颊上现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寒露。回家!近乡,烟尘飞扬的地方是机器正在碎花生杆,穿尘过雾,花生气息充塞鼻孔,村口杨树上的老喜鹊窝还在,喜鹊呼朋引伴飞翔在田间树丛,或许它们也在忙秋收,为寒冬储备上粮食,田野里有劳作的父老乡亲,浇水,犁铧翻过土地的犁痕,钯钉耙过的纹路清晰,给刚种的大蒜盖地膜。

      有婚庆的车队经过,喜洋洋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沾沾新人们的喜气。那边有穿孝服的人穿过树林,挖墓坑的人聚集,隐隐响器声伴着孝子的哭声,似乎在给活着的人提醒点什么。

       听老爹发脾气,听老妈说说话,我依旧是他们手心里的宝。老爹分享种麦子的经验,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老爹说这是以前的说法,现在时令变化,晚种几天麦也不碍事,可以先准备种子化肥。

         秋雨后,郊外,清晨,柳新秋水照镜,白鹅黄土觅食,黑短袖红外套系腰的美女伴音乐奔跑,骑车男子相随,遇水车载,穿棉大衣的守田人路边闲聊,带铃铛的小狗追着骑三轮车的老妇人,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悠荡走路脚嗞啦的老汉背影远走,鸡鸣农家院,鹊喳喳在河堤杨梢头,通身皂提小白桶遛花生的人低头慢在行新翻的泥土上,东方云层染淡粉,太阳还未起床。

          太阳休息数日,感觉时光穿越了两千年,掀过秋雨帘,秋色,渐深!秋思撞人怀,秋雨落地圈涟漪,红褐梧叶积水栖,一叶飘落众叶摇,挽留不住独叹息,夜雨冲洗天地清,老皮崩裂换秋衣,水中无鱼吐泡泡,青松有泪顺针滴。

       霜降暂时还没有无霜,赏校园秋景,绞股蓝爬满篱笆墙。

       周末,领着孩子们寻鹭双洎河,水映树影几重重,水鸡趟水清波皱,飞鸽栖息,通身乌黑一只鸟,刚刚疑似乌鸦,清脆尖细连响的叫声纠正预判,但闻叫声美,何劳名为谁?放眼郊田,一方麦苗浅浅,沐阳随风轻摇,一方耩地痕迹排成行,白云铺蓝空,秋色高远,那块儿云像不像助骨?像像像,好看!大自然滋养好心情。小妞喵喵催,走吧?回家!我心情没养好,追问眼睛啥时候好,不玩手机都好了,小儿记挂荡秋千的小朋友腾地方没。堵路车队无缝隙,甘蔗榨汁来两杯,加加热,顺便普及点常识。妞妞总结出行过程,目的地目标一变再变,哈哈哈笑,这心情是养出来的。竹子晃眼仙人掌撞手机屏幕的时候,俩人放弃坐车,撒腿奔跑。游逛到田里,麦苗已出。妞妞说麦苗,根是黄绿,中间是嫩绿,稍是翠绿。远稠近稀的景象,和“草色遥看近却无”相似。小儿听罢,弯腰歪头看麦田,站起来望远处,说出“就是”二字。

         在路边墙根偶遇银杏叶。墙里落叶墙外飘。风过蒙尘,车碾过,脚踏过。伸手捡拾,梳洗打扮,还你俏模样。一片,两片,三片,四片来回地数。金色的扇,金边的裙,放飞思绪,可以幻化不同的意象。午后,鸟鸣声细,一株银杏叶正落,随风飘荡,任意东西。看一眼邻家深深院,树遮木掩,粗桐细楝,构树摇叶镶金边,一株银杏初变色,同一个院子,叶色迥异。秋天有好多张面孔,同一个季节,同一个物种,位置不同,秋色便深浅不一,神奇的大自然,美了这晚秋。天阴,预报有大风,风未起时先赏秋色。

        
        大自然中,秋风秋雨拂过的微物,都能打湿我眼眶,吸收日月精华的一草一木,都能让我开心一笑。脑子蹦出一句歌词,那就用心音唱曲儿:这世界,我来了!

       黎明,起床号准时响起,翻日历,今天是霜降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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