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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并非丑陋的蛤蟆草

2020-09-17叙事散文微雨清音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6:22 编辑

  并非丑陋的蛤蟆草看到蛤蟆草就会想到癞蛤蟆,就会想到一些长相丑陋的东西。丑陋的东西无疑在视觉上给人的印象是不太好的,因为丑陋,便会不自觉地会被人远离,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6:22 编辑 <br /><br />  并非丑陋的蛤蟆草
  看到蛤蟆草就会想到癞蛤蟆,就会想到一些长相丑陋的东西。
  丑陋的东西无疑在视觉上给人的印象是不太好的,因为丑陋,便会不自觉地会被人远离,甚至于被嫌弃,至于被忽视在视线之外那也算不得稀奇。
  想到丑陋,我还会想到这样一个人——卡西莫多,他的丑陋可以说是非常典型的。在《巴黎圣母院》中,他是一个又驼又瞎又聋的丑八怪,就是这样一个外表丑陋不堪的人,却有着一颗善良纯洁的心灵,也正是他这种内与外、美与丑的反衬,在一定程度上颠覆着丑陋之下的另一个世界。其实,在很多情况下丑陋与美丽没有严格分明的界限与标尺,有时在丑陋的表层下,或许就有美丽的东西在延伸。换句话,丑陋有时只是一种表象,如果有美的东西存在,丑陋是掩盖不了的,或者说丑陋也可以把美丽藏在心底。当然美丽也一样,总有些东西会遮人耳目,外表美丽的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其内在也并一定完全是美丽的。
  法国作家米歇尔.德.蒙田在《论相貌》中有这样一段话:“我们只看到显眼、胡闹和装腔作势的矫情。掩盖在天真纯朴之下的美,在我们这样俗人的眼里很容易一溜而过。这样的美精致隐蔽。必须以清纯的目光才能发现里面深藏的闪烁。”外表的美可以让人一见倾心,而内在的美,真实的美,却要冲破层层包裹用睿智去发现。
  生活中虽然我们更愿意接触美的东西外,但那些看上去丑陋的东西一样会跳进视线。
  小时候我是非常害怕癞蛤蟆,那东西叫声不好不说,就浑身长满疥的烂疙瘩就让人很不舒服,按我们当地的叫法通常叫它疥蛤蟆。
  有时对某些不容易到手东西,我们也会拿癞蛤蟆说事,动不动就会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见癞蛤蟆在人心里的地位有多低,我们总在以人的心理揣摩癞蛤蟆,癞蛤蟆在我们眼中实在一文不值。
  当时在不知它是益虫的情况下,我还用砖头砸过它,边砸还边骂:让你这癞蛤蟆吃我的庄稼。现在想想,也真是冤枉了长相丑陋的癞蛤蟆了。
  有一种叫蛤蟆草的东西,在叫法上可能与这种癞蛤蟆有关。这种蛤蟆草的叶子上面长了好多疙疙瘩瘩的东西,宛如癞蛤蟆背上的那些突起,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多么好。
  丑陋的蛤蟆草和丑陋的癞蛤蟆一样,因为外貌的原因,我也就不多么待见它。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这种蛤蟆草,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当有人告诉我春天鲜嫩的蛤蟆草可以吃时,我的浑身就有点不太舒服了,那感觉好比有人拿着长满疥的蛤蟆往嘴里塞一样。我当然是半信半疑:吃了会不会身上长疥啊!我的这无理头的问话也挺低级的。
  不过,从好多信息带给我的感触来看,我正在慢慢地改变对蛤蟆草的看法。由原来的厌恶到敬而远之,进而变得愿意和它亲近了。
  我搜索了一下,原来蛤蟆草还真有好多的作用,它的主要功能有: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用于赤痢腹痛、久痢不止、痔疮出血、痈肿疮毒。
  其实我家老爷子早就知道蛤蟆草的好处,也时常跟我们提起,他有空也经常到田野里寻寻,只是现在这种东西很少见了,寻上半天也没寻到蛤蟆草的影子。
  记得有年春天,公公不知从哪儿听说蛤蟆草对气管炎有好处,气管炎是他的久病,一到冬天就特别难受,于是他就想方设法地寻找这种叫蛤蟆草的东西。只是附近的地方寻遍了,也没找到有关蛤蟆草的影子。公公对蛤蟆草念念不忘,为了帮老爷子寻到哈蟆草,在一个周末,我和先生开车带着公公到郊外的地里寻找。春天虽说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可对于这种罕见的蛤蟆草来说,还真不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这样找了大半个上午,也没有什么结果。
  没有寻到蛤蟆草,公公看上去很沮丧,他一边咳嗽,一边埋怨现在的环境,好像没有了蛤蟆草,这郊外的环境也都变坏了一般。
  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没有找到蛤蟆草,本来打算要回家的,可就在回家的路上,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说带我们去一个地方,那儿肯定有好多蛤蟆草,因为以前在那儿看到过这种东西,只是当时没在意,这一折腾倒才让他想起来。
  那是一所老学校的旧操场,因为学生都搬到别处去了,操场也就闲了下来,闲下来的操场当然少不了各种草的到访,所以那原本光秃秃的操场也就绿草如茵了。
  我们寻找着,就在各种草的中间,就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一棵棵蛤蟆草从里面钻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草太密集的缘故,那一株株的蛤蟆草看上去孱弱的样子,细细的,小小的,不似传说中的肥硕。不过也舍不得多采,只是采了小半塑料兜,希望它快快长大,长大后可以多采些。
  或许这已经足够了,虽然过程罗嗦了些,毕竟结果还是有了。公公这人做事很执着,倘若真是费上半天寻不到,他不知会沮丧到什么程度,说不定会发上好几天牢骚。
  公公回家把蛤蟆草洗净,晒干,每天用开水冲蛤蟆草当茶饮。
  公公说:“嗯!挺好,我感觉还挺管用。”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管用,只要他开心也就好了。
  至于后来想等到蛤蟆草长大后再去采,却又是另一种结局了,因为过了一两个月再去看的时候,它已经被割草机割了去,连同别的草一块被扔在了操场边上,再被毒辣的太阳一晒,就不见了踪影。
  这样,一场寻找蛤蟆草的行动,最终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寻找蛤蟆草,寻的不只是草,还有亲情之下的快乐。
  我以为蛤蟆草的故事就些结束,起码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不过事情远不如想象的有情节。
  我的脚是什么原因肿起来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这种肿痛特别顽固,看了好多医生,吃了好多药,就是不见效。
  所谓有病乱投医,凡事听人说的方子都寻来试试。
  母亲打电话来,她听人说了一个方子,说是用艾叶、三七,蛤蟆草这三种东西煮水泡脚很管用,让我试试。
  方子也许很好,只是大冬天的,我上哪儿寻找这三种东西去。所以我也就不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母亲打电话问了几次,问我找到这三种药了没有,我的回答当然是还在寻找。
  一星期后母亲又打电话来,她说她已经帮我找到艾叶和三七,只是蛤蟆草还没有。我不知道大冬天的,母亲上哪儿去寻找这样的东西了。不过母亲听人说有家人家用塑料棚种了点,她想去问问。
  母亲有母亲的办法,本人母亲和人家是不熟的,她却不管这些,就厚着脸皮和人家要。因为陌生,人家也有那么点小小的不情愿,说蛤蟆草是自己种来为家人治病的,在自己院子里,种得不多,不愿送人。母亲软磨硬泡好说歹说,人家当然也不能不给面子,终于答应可以给一点,却不能多给,只象征性地给了母亲一把。
  就是这一小把母亲已经非常高兴,因为总算把药给凑齐了。
  母亲还说春天来的时候,可以到野外再寻寻这种蛤蟆草,以前地里多的是,都没人要,可惜那时不知道它是好东西,现在知道了,却没有了。
  母亲把这些跟我说的时候,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我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意,有时母亲为了孩子,什么事都会去做。
  母亲总是惦念我的身体状况,记得有一年回家的时候肚子疼得厉害,我告诉母亲说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肚子疼,谁知她竟然记得如此清楚,以后每次打电话都会问我肚子还疼不疼。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永远是她的心头肉,无论走到哪儿,无论长到多大,她都会永远把你牵挂。
  春天来了,我去野外玩的时候无意遇见了一小片蛤蟆草,于是顺手掐了一小把。我把蛤蟆草分成两分,老一点的洗净晒干,嫩一点的,按照别人教的,清洗干净后,再放上鸡蛋和面粉,然后放到锅里剪成鸡蛋饼,味道真的不错,我竟然也不怕吃了蛤蟆草浑身长疥了。
  我打电话告诉母亲,说是寻到蛤蟆草了,母亲听上去很高兴,她连连说:“挺好!挺好!”这个时候,我早把蛤蟆草的丑陋忘到了九霄云外。
  蛤蟆草本来并非丑陋,只是我把丑陋强加给它罢了。
  其实蛤蟆草有时也如人,面对长相不入眼的人,我总在不自觉中强加给他一些不好的标签,总以冷漠之心度他人之貌,这样想想实在是我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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