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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幸福在哪里

2020-09-17叙事散文二哥哥
幸福在哪里我的梦不由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昨晚它在哪里,以及今夜将去往何方,我不知道,恐怕上帝也不知道。我的梦太多,以至于总在醒来时分,依然会牵着我缠绕在恍惚的境遇里,懵懵懂懂地洗脸刷牙,下楼,奔走在路上。穿梭在车流,人流中,在晃动的各色光

   幸福在哪里   我的梦不由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昨晚它在哪里,以及今夜将去往何方,我不知道,恐怕上帝也不知道。我的梦太多,以至于总在醒来时分,依然会牵着我缠绕在恍惚的境遇里,懵懵懂懂地洗脸刷牙,下楼,奔走在路上。穿梭在车流,人流中,在晃动的各色光影里,魂魄回归身体,我的梦与我作别,渐渐失散。   每个周一的清晨,必须早早地起来,赶赴路上,所以周日的夜里总是无法睡的踏实和安稳,梦照例光顾,追随着我的节奏,不急不缓地继续创造奇迹,引领我在其中进进出出。   天亮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和她们站在一间狭长的店堂内,穿着浅蓝的隔离衣。我们在那里开晨会,大声地喊一句口号:追随幸福人,实现幸福梦。每周一,这句口号都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店堂,不同的嘴型里大声地重复着。哦,幸福。我总在这句话落音的时刻,暗自叹息:什么是幸福?幸福在哪里?   喊完口号,做完卫生,可以暂时回家了。上班的高峰期刚好来临,躲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避让着车影人流,小心地行走。想想自己始终抵触在这样的道路里骑行,只是为什么走路也这样的艰难呢?前方看不清的雾气里,车灯的红和车窗上不停滚动的字幕,以及高处闪烁的霓虹总透着莫名的诡异和嚣张。什么时候,天会清澈的蓝呢?   天气预报显示:29日:雾,东北风。重度污染,Pm2.5.305。   这样的一个清晨,一个男子在路边杀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泪不断地流。一只鸡匍匐在他的皮鞋底下,歪着被扭曲的脖子在流血,暗红的血混合着土凝固在地面上,鸡微弱地挣扎着。另一只鸡缩在男子的身子后面,无法动弹。   我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恍惚里,另一只白色的鸡就跳跃着跑过来,转眼就跑远了。白色的鸡是很多年前邻居家养的,某一日,说杀了鸡过节。邻居是个柔弱的书生,拿着刀片,端详着案几上的刀,不知究竟该如何下手。有相熟的人就说:用一种叫做白茅根的植物的根直接插入鸡的头部,鸡会不流血且无痛苦的死去。于是,书生准备了尖利的白茅根,并且准确地插进了鸡的头部,鸡却在挣扎中逃离。在众人错愕的眼神里,很长的时间,那只鸡头顶着白色的植物根,步履不稳地张着翅膀晃悠在院子内,一旦有人靠近,就惊恐地鸣叫着,扑腾着乱闯。   这个早晨,两只公鸡在路边,褐色的羽毛,红色的鸡冠,一把刀在水泥的地面上,鸡没有叫,按着鸡脖子的男子始终在流泪。多年前的那只头顶着白茅根的鸡从眼前跳跃着闪过,书生样的邻居却怎么也想不起模样了。只是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路边杀两只公鸡?为什么男子要流泪?   男子和将死的鸡在身后了,穿过路口,铁路在不远的桥墩上延伸,习惯里,火车掠过身边的影子也如日日飞过窗棂的鸟一样轻快熟悉。恍惚的睡梦里,火车轰鸣的声音如夜间经过的风那样自然陪伴着。   几个民工模样的男子,瑟缩在墙边,吸着烟,神情漠然地等待着什么。几个简单的行李零落地散放在路边。他们要到哪里去?转过视线,继续向桥那里走,一个男子的身影就跳出了脑海。他,又在哪里呢?   应该是三年前,在酒泉。也是这样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早晨,出了楼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庆幸自己起床时穿了更暖和的内衣裤,换了厚实的靴子,虽然依然是冷,却感受不到昨天那种篸骨的寒气了,不必瑟缩着身体,终于可以自如的行走。看来,温度远比风度实惠的多啊。大街上冷冷清清,人们躲藏在冬的气息里,不愿醒来。一阵风刮过,一团纸屑打着旋忙不迭地的跟着风跑了,转眼就没了影踪。走过西关坡,拐上东去的路,古老的古楼矗立在远处,它看到了多少喧嚣和寂寥呢?   不远处,一个男子蹲在街边,对着一个井盖上的孔清洁着自己。他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呼哧呼哧的漱口,然后扬着脑袋很豪气地喷出了满嘴的水花,看着白花花的沫子四溅开来,或许有些得意自己的魄力,男子悠然地盯视着那些正在萎缩下去的泡沫,接着又仰着脑袋大大地喷了一口,清水立刻覆盖了那些泡沫。   男子孩童般的行为让我忍不住笑了,只不过我的笑掩盖在口罩下面。我看到他把漱口用的杯子放在了脚边,拎起了一个小铝壶。这时我诧异的发现男子居然赤脚穿着一双塑料的凉拖,我先耐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只是口罩里的气也是带着热度的湿气而已。   放慢脚步,走到路的另一边,缓慢地走着,看着那个男子。男子三十出头的样子,有些黝黑,粗短的健硕,是一个出过力气的人,不像是城市里生长的人。早已没有人穿的样式老旧的绒衣松垮的裹着男子的身体。男子一只手提着小小的铝壶,倾斜的壶嘴里呼呼的湿气笼罩了男子的脸,男子另一只手接着那股水,许是满了手心,男子低头弯腰,一扬手一股脑的把水扑到了面颊上,男子胡乱的用手摸了满面的水珠,又接着倒了铝壶的水,顺手把铝壶放在了脚边,两手一起搓了几下满脸的水,然后猛一扬脖子,头向着两边摔了摔,身体打了一个哆嗦,男子拿起了铝壶与洗涑的杯子,站了起来,猛地挺直了腰背,跟着发出了两声短促而洪亮的声音:嘿!哈!   男子晃着松散的绒衣,光着脚踢踏着凉拖走了。背景里是雪的白,水泥地的灰,他的影子笼罩在一湿气里。再回头,不见了男子的身影,我在记忆里搜索四周的建筑,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寒冷的清晨,还没有一家开门营业的商户,而那个地段也没有旅社和民居。   这个冬天的早晨,交九的时光里,想起那个男子,我一直都想知道:他冷吗?男子从何处来,又去了哪里,我是无法得知的,就像我的梦不由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去。只是,谁能说梦不是个好东西呢?毕竟,梦成全了诱惑,完善了缺憾。从梦里的出走,一切都在继续。就像这个重度污染的城市早晨,就像这即将过去的一年,新的一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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